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纪淮序推开家门时,那抹橙红正一点点褪去。他机械地脱下鞋子,目光低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玄关回响。“啪嗒”,鞋跟轻磕地面,像往常一样绕过客厅里争吵的父母,他不想听。
沈兰却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儿子,我们……要是离婚了,你跟谁?”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尾音被压制住的哽咽拖得有些长。
纪淮序猛地甩开她的手,冷硬的语调像是冰块砸在玻璃上:“不用你们管,我谁也不跟!”话音未落,他转身冲向房间,“砰”地一声将门锁死。
门外的父母依旧吵着。
后来,沈兰和纪昶还是离了婚。纪淮序跟着母亲搬到了巷子口的小屋,日子变得安静又沉闷。
那天放学后,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的凉意,纪淮序刚进小巷,就被几个混混围住了。他们叼着烟,不怀好意地朝他吐出一个烟圈,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听说你爸是个酒鬼啊,”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恶意,“每天输钱欠债,啧啧,你该不会也是这种废物吧?”
纪淮序的眼眶瞬间红了,胸腔里的怒火翻滚着直冲脑门。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混混的衣领,嗓门陡然拔高:“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爸!”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眼底布满血丝。
混混愣了一瞬,随即粗暴地推开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纪淮序,“胆子不小啊,敢跟我动手?”他回头朝身后的同伙努了努嘴,“来,给这小子点教训。”
打斗声隐约传入耳中,方既暝原本正推着单车经过,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他停下脚步,瞟了一眼人群中的骚动,心里暗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可最终,他还是摘下耳机,把单车靠墙一放,大步走了过去。
“哟,怎么,还有救兵?”混混上下打量了方既暝几眼,语气嚣张且不屑,“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揍!”
方既暝没说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举起手机对准他们,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还打吗?”他悠悠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又透着挑衅,“这可是证据哦。”
混混的脸色瞬间变了,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散开。“算你走运!”撂下一句狠话后,他带着人匆匆离开,只留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尾。
方既暝扶起纪淮序,却被他一把推开,纪淮序留下一句:“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后别多管闲事。”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既暝头一次见这种人:“什么人啊。”
推着单车走了。
十七岁的某一天,很不幸,纪淮序被确诊抑郁症了,他不想让沈兰知道,默默的将单子藏起来。然后他像往常一样第二天去学校上课。
这天,班上来了个新同学,班主任张老师站在讲台上,说:“同学们,我们班新来了一位同学,进来吧。”
纪淮序抬头看了一眼: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