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灵音冲进那片荒废古道,风雪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割。她胸口的血还在流,热乎乎的顺着衣襟滴在我手腕上。黑得发亮的血珠在雪地上凝成晶体,隐约映出山谷轮廓。我看那晶体,心跳突然快了——跟楚昭书房密折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撑住!”我把掌心贴在她心口,妖力刚涌进去就被咒印反弹。那股力道古怪得很,既不像皇室秘术,也不似妖族法门,倒像是……当年灭我全族时用的封印术。
夜无尘走在前头,弯刀垂地发出滴答声。他蹲下身,手指摸过石碑上的狐族图腾,那图腾已经斑驳不清,但还能看出是母亲当年亲手刻下的印记。“追兵比预想得更快。”他说这话时,远处传来破空弩响。
我低头看灵音,她眼皮微微颤动,嘴唇泛青。她忽然睁开眼,声音细若蚊呐:“若能换你觉醒……我愿为钥匙。”
我愣住了。她胸口的晶体落在掌心,映出一个模糊身影——那分明是母亲的模样!
我攥紧晶体,九尾扬起,寒气弥漫。“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和楚昭,到底是不是一伙?”我盯着夜无尘,声音发抖。
他没说话,只把弯刀往前一横:“到石门前停住。只有纯血九尾狐才能唤醒沉睡之地。”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来,钉进他脚边的雪地。紧接着瓦片炸裂,一道寒铁链自天而降,直刺我脚边。“来了。”他轻声说,双刃滑出鞘。
我抱着灵音往后退,后背抵上半塌的石门。门上的符文泛着微光,与灵音胸口的血晶产生共鸣。门外传来靴底碾雪声,至少十人围住了入口。
我九尾暴起震碎石碑,碎片暴雨般砸落。趁这空档跃向石门,身后传来他双刃劈开木柱的闷响。
“你若不走,她死得更快。”夜无尘站在门槛外头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可我听得出来,底下藏着急切。
我盯着他腰间缠黑布的弯刀。那刀身上的血槽纹路,分明跟楚昭书房暗格里的古图相同。
灵音突然剧烈抽搐,喉咙里咯咯作响。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她嘴里涌出黑血,溅在石门上。火焰竟变成幽蓝,把她的脸映得像个鬼。
“千年前……母亲……钥匙……”她断断续续地说,胸口的咒印金丝游走,忽然在“囚”字上顿住。我捏住她手腕,金色脉络浮现在皮肤下。跟我锁链深处的能量源头如出一辙。
“你到底是谁?”我转头盯着夜无尘,“为何要我一个人去青丘?”
他沉默片刻,只说:“因为你若带她同行,谁都活不了。”
我怒火中烧,九尾扬起,寒气弥漫。“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和楚昭,到底是不是一伙?”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窗而入,钉进梁柱。紧接着瓦片炸裂,一道寒铁链自天而降,直刺我脚边。“来了。”夜无尘轻声说,双刃滑出鞘。
我抱着灵音往后退,后背抵上渗血的石门。门外传来靴底碾雪声,至少十人围住了入口。
我九尾暴起震碎石碑,碎片暴雨般砸落。趁这空档跃向石门,身后传来他双刃劈开木柱的闷响。
“青丘旧址……”我望着晶体中的山形,指尖掐进灵音手腕。当年母亲失踪前最后提起的地名,正是这片被史书抹去的禁地。
屋脊阴影处,夜无尘低声警告:“他们带来的不是普通武器。”
我低头看灵音,咒印蔓延停住了。她睫毛颤动,呼吸微弱得像快熄的烛火。远处弩机上弦声此起彼伏,影镇的人果然换了装备——能隔空切断妖力的寒铁链。
“让开!”我对着包围圈低吼,九尾卷起狂风。瓦片炸成碎片,飞雪凝成冰刃。第一支弩箭射来时,我抱着灵音纵身跃下屋檐。
夜无尘的弯刀擦过我肩头,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落地时踩碎冰面,追兵已经包抄上来。我单手撑地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将灵音护在怀里。她胸口的晶体突然映出地图,标注位置正是青丘旧址的方向。
“想救人就别恋战。”夜无尘从屋脊跃下,双刃架住两支弩箭。他面具裂开道缝,露出半边青灰色的皮肤,“你母亲还活着的消息,总得活着去听。”
这话让我浑身一僵。怀里的灵音突然呛出口气,嘴角勾起抹笑:“你早该发现的……”
我低头看她,她眼睛亮得吓人。她胸口的晶体突然映出母亲的身影,那分明是记忆中母亲的模样。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脑子嗡嗡作响。
夜无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快去见她……你的母亲,等了你千年。”
我咬紧牙关,抱着灵音冲向石门。身后追兵杀至,石门轰然闭合。外界的喧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寂静。
四周符文闪烁,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分明是记忆中母亲的模样。
我呆住了。她站在那里,穿着当年那件白衫,头发依旧乌黑,眼神温柔。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孩子。
“阿绛……”她轻声唤我名字,声音熟悉得让我眼眶发热。
我往前走了两步,她却往后退了半步。我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她忽然抬手按在石壁上。整个空间开始震动,地面裂开,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
“你要小心……”她声音忽然变得沙哑,“有人想借你之力……复活封印……”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突然像烟雾一样散开。我伸手想去抓她,却什么都没抓住。
“母亲!”我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回荡。
四周的符文越亮越盛,照得我睁不开眼。我抱着灵音往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出口。整个空间像是被封死了。
我低头看灵音,她嘴唇发紫,胸口的晶体已经暗淡无光。我赶紧把掌心贴在她心口,妖力刚涌进去又被反弹回来。
“醒醒!”我轻轻摇晃她肩膀,她眼皮动了动,却始终没睁眼。
外面传来夜无尘的声音:“阿绛!你在里面吗?”
我没理他,只顾着查看灵音的情况。她的脉搏越来越弱,呼吸也变得急促。我急得满头大汗,九尾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卷起阵阵灰尘。
“阿绛!”夜无尘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若再不出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我抬头看他,他站在石门外,手里握着弯刀,身上沾满雪水和血迹。他面具已经碎了,露出左脸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我没说话,只把灵音抱得更紧了些。我知道,只要我踏出这扇门,她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你母亲……真的还活着吗?”我问他,声音有些发抖。
他沉默片刻,只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等你。”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我站起身,抱着灵音朝石门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就在快要跨出门槛的瞬间,灵音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胸口的晶体突然炸裂,碎片溅在我脸上。我本能地闭眼,再睁眼时,石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夜无尘?”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我低头看灵音,她胸口的咒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金纹。那纹路……跟我锁链深处的能量源头一模一样。
我心头一跳,正要检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转身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另一侧。
那是……沈晚霜?
她穿着将军铠甲,手里握着长枪,脸上带着伤痕。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阿绛,”她开口,“你终于来了。”
我愣住了。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已经……
“你还记得我吗?”她走近几步,声音温柔,“我是沈晚霜。”
我当然记得她。那个为了掩护我而战死的女将军。
“你……你怎么会……”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抬手,一道金光打入我胸口。
我踉跄后退,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锁链深处的能量开始涌动,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我的四肢百骸。
“这是你的力量,”沈晚霜说,“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我低头看胸口,一道金色脉络浮现出来,跟灵音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才是钥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