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想回到那一个眠秋,再次见证四季的交替,多么想做回那无忧无虑的孩子,很多人都说,回到过去可以,但是回到高中再高考一次,我可不愿意。但我有多么地喜爱着那让我有着无限憧憬的高中时代。
我在衣柜里翻了半天,从一堆衣服最下面抽出两件邹邹的蓝白校服,穿上了陈旧的校服,看着镜前的我,皱纹也挡不住我对自我那曼妙时光的向往,我拿起了另一件校服,递给余玄,朝着他笑,说“我想在这个清明,为我们的年少祭奠”
余玄拿下了校服,深情地看着我,答到:“嗯,我愿意继续陪着你胡来”
“这哪是胡来?快穿”
余玄将校服套上,我看着他大笑起来,说:“算了算了,你穿起来太好笑了,我们还是就穿普通的衣服好了”
他穿着件蓝色卫衣,是把他衬得白些、年轻些。我拿出那个箱子中的松鼠小徽章,那年,我只说这个松鼠徽章很可爱,他就去买了一箱干脆面,才从中抽出了三个,一个给我,一个给Alice,还有一个他留着。
“你还把这东西留着啊,都生锈了”余玄摆弄着我胸前的徽章。
“你都留着我的陶娃娃、手绳,我凭什么不留它?”
余玄害羞似的带着我走出去了,到门口,把我堵在墙上,亲了下来,吻持续了一会,他对我说:“阮离,我爱你”
“我也爱你,余玄”
我们去了米易再次去看还未盛放的鼠尾草花海,依偎在一起,看着太阳升到至高点,随后被乌云堙没。
我跑到一旁,对余玄大喊:“要下雨啦!”
余玄也高喊着:“好!”
我们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踏过泥泞,雨飘然落下,滴在我们的鼻翼、我们的双手,大雨浸没了我们的衣服,透析过我们的衣服,将我们的身体打湿,身衣粘腻在了一起。
我们在车内等到雨下完,又一次去逛了一次宝灵街,在宝灵寺中求了香。
我们到了一块田地,将香在一旁的空地点燃,为我们的过去祭奠。
但我们听到了嬉闹声,在溪道旁,我和余玄跑过去看,发现了花临绪和阮清。
我看了看余玄,又笑着看着阮清,喊:“小清!”
花临绪和阮清被吓了一跳,转过来发现了我俩,我接着问:“在做什么呢?”
两人迅速分开,害羞似的看着我们,阮清扭扭捏捏地说:“哥……”
花临绪抢着说:“哥,你也喜欢男的,我真的很爱小清,我们也不怕……”
“好啦好啦,就是叫一下你们而已,想什么呢?”
快五一的时候,胡天林给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发了请帖还有一包喜糖,激动地说:“5月3号的时候,我和萍萍要结婚了,大家记得来”
他过来对我说:“哥,刚好你生日5月2号,喜上加喜,是不是?”
“哈哈,算是吧?”我看着幸福的胡天林,离开了办公室,他的身影很快地消失了。
生日那天,余玄送了束花,红纱巾包裹着,各色的鼠尾草,等我收下后,摘下了我和他原先的那枚戒指,递上了新的对戒,戒指上镶嵌了了鼠尾草样式的晶饰,他的是紫色的,我的是黄色的。
“阮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不论如何,我们都不离开彼此”余玄单膝跪下望着我。
“我愿意!”我也跪下抱住了余玄,在他肩上默语着:“永远不离……”
百粒在我们身旁旋转,千层也一改以往的懒惰,在我们身旁转悠。
婚礼当天,宴会厅的霓虹灯光闪烁,通过玻璃折射出纷繁的色彩,司仪官让方萍父亲带着方萍出席。
方萍挽着父亲,眼中幸福的泪水要滴下了,胡天林接过方萍,由宋七七作花童撒完玫瑰,将婚戒拿出。
胡天林的讲词中,他感谢了很多人,他尤其感谢了自己的妻子方萍、小舅子方采、同事阮离。
他说着:“要不是方采是我的室友,我就遇不到方萍了,萍萍是我一生中的唯一,让我感到幸福,阮离不论事业还是在我追求萍萍的路上都有帮助,我很感谢你们”
胡天林看向方萍,大声说了句:“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方萍甜蜜地回应着,两人很快地亲吻,司仪官对所有人说:“让我们鼓掌祝福这对新人吧!”
掌声很响亮,我们班上大部分孩子也来了,胡天林将红包洒下,孩子们纷纷去抢。余楠殊将抢到的红包全交给了余梓婷,说着:“姐姐,给!”
李赋琦的葬礼上,我67岁了,我找到了伤心的阿雾,对他说:“阿雾,别难过了,如果人死后有灵魂,赋琦也不想看到你难过,是不是?”
“阿离,但我真的好难过,他走的为什么这么快……”阿雾的双眼比以往更加空洞,并且泪水早已溢出。
没过多久,阿雾也死了,阿雾死活不去养老院,就算有义工的照顾,也有疏忽的时候,阿雾死了。
而我的记忆也模糊了,我看着余玄,问他:“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他笑着说:“我是余玄啊,都这么老了,又在搞什么?”
“余玄不是……结婚了吗”我的思绪很乱,我依旧问着他。
余玄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问我:“离儿,你怎么了?”
他打电话叫了余楠殊把我们送到了医院,余楠殊因为公司事较多,很快离开了,但余梓婷来了,她看着余玄的着急神色,忙问他怎么回事,梓婷在成年后很快就和余玄和好了,两人已经和普通兄妹无异,争争吵吵、玩玩闹闹。
检查后,医生说:“他这是患了老年痴呆”
余玄刚站起来,听到后,不可置信地坐回椅子上,梓婷忙着搀扶余玄。
他带着我找到了伊涅莎娃与萨克斯切朵,问着他该怎么办……
伊涅莎娃和她的妹妹也在这安顿下来了,她们不会再回到那个家了,萨克斯切朵也以“阿梅齐斯基”为姓,她们即便没有血缘,却仍有关系。
伊涅莎娃看着我,对余玄说:“一切皆为徒劳,不如多和他讲讲你们的故事”
“真的……没办法吗”他痛心地捶向地面,质问着自己:“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在69岁前,每天都要问余玄一次“你是谁?”和“余玄?他不是结婚了吗?”
我坚持不下了,在69岁时酣眠于床上,似是我的灵魂吧,凝视着在我身旁哭泣的余玄,而我也想起来了,他是余玄、是我的爱人。
人这一生究竟要错过多少呢……岁月是织丝,我是那梭,岁月带着我缝下了一个又一个补丁,弥补那些遗憾,而这次我再也无法弥补了。
“欸!你们听说了吗?余玄,就一班那家伙,要和我们班上一个人表白”
我被苏征的声音吵醒,迷茫地看向昏黄的窗外,眼睛迷糊地看不清人,我刚刚……是做了个梦吗?
刘熙茗超大声地说道:“到时候,别管是谁,都要给这个余玄留个小心眼子哦”
我起身,大家的视线也都望向我,我跑出了教室,奔向一班教室。
少年的情事始于仲夏,但这次也将于立秋接续,我们的故事尚未开始,谈何结束?我就知道,那有那么多戏剧化的事,李二叔开着酒店、宣判结果那么顺利、梓婷可以有喘息之机,但不论是未来还是梦,都宣告了一件事,我们深爱着彼此。
我还未到一班门口,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余玄,我们激动地向彼此说着相同的话:
“我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你也做了?”
我们很快地抱在一起。
秋风瑟瑟,夕阳余晖落下,那时不论前面的是梦,还是现在已经重生,我们都要牢牢地抓住这次机会,不会让它再溜走。
“永远不离”是我们在黄昏下最后的告白,这次似乎失去了大庭广众和锣鼓喧天,但我们自己知道,那浪漫的故事已经开了新篇章,镌刻我们爱情的笔也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