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部由纪夫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整个集训营，原本还带着些喧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广播室的方向。
“看来每个国中生手上都拿到球了。”他的声音冷静沉稳，没有丝毫波澜，“那么我就简单说一下这个集训营的规则。在这里，所有选手将按照实力排名，分配到1至16号球场——数字越小的球场，对应的实力越强。”
这话一出，场下立刻起了一阵小声的骚动。几个捧着球的国中生互相递了递眼神，眼里藏不住兴奋；而站在边缘的高中生们则大多皱了皱眉，显然对“按实力分球场”的规则有些在意。
黑部没停顿，继续说道：“每天练习前，教练组会抽选几组进行交换比赛，也就是‘洗牌战’。获胜者可前往编号更小的球场升级，落败者则需降至后面的球场。”
“只要打赢洗牌战就能晋级？”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国中生忍不住高声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是。”黑部的回应简短干脆，随即话锋一转，“没有拿到球的高中生们，请依照指示离开集训场地。”
“凭什么？！”
一声愤怒的质问突然炸开，打破了刚恢复的平静。高个子的佐藤攥着拳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围在3号场附近的国中生们，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们这群国中生小鬼，凭什么拿那么多球？刚才抢球的时候就挤来挤去，现在还占着名额不让？”
他身边两个同校的高中生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来集训是为了提升实力，凭什么让一群小鬼占着好球场？”
被点名的几个国中生满脸不愤，自己没实力拿到，还不给别人多拿几个，其中一个短发少年攥紧手里的球，反驳道：“教练只说国中生拿球，没说只能拿一个！而且球场是按实力分的，又不是按年龄！”
“实力？”佐藤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你们这群小鬼的实力，也配跟我们比？“一定菜的要死，就别狗叫了，快把球给我们。
这话像根刺扎进了国中生们心里，少年人的礼貌使他们说不出那种不好的话，几个少年气得攥紧了球拍，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刚才的练习里，确实有不少人因为兴奋、紧张而出了错。
就在气氛越来越僵的时候，凌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没刻意提高声音，却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佐藤学长，刚才练截击时，你接飞的那三个球，是凤君帮你捡回来的吧？”
佐藤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凌也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旁边的凤长太郎也愣了，下意识点头：“是、是我捡的……”
“还有刚才测发球速度时，”凌也的目光转向另一个附和的高中生，语气依旧温和，“你说发球机角度不准，是乾学长帮你重新调试的，对吗？”
那高中生脸色一僵，别开了脸。
凌也没再追问，只是抬手示意大家看向手里的球：“教练让国中生拿球，是因为这次集训的重点是帮我们提升基础；而学长们经验更丰富，后续会有专门的对抗训练安排。至于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佐藤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不如明天的洗牌战，我与你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可以把3号场的训练名额给你；如果我赢了，还请学长以后别再用‘小鬼’称呼大家，并向我们道歉怎么样？”
佐藤看着凌也温和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忍足侑士挑着眉，显然觉得这提议很有趣；迹部靠在网柱上，虽没说话，眼神却带着点“你敢答应吗”的挑衅；连一向严肃的真田弦一郎，也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可这个提议。
他咬了咬牙，攥紧球拍：“好！我跟你比！明天洗牌战，我倒要看看，你这‘指挥者’到底有多少实力！”
凌也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转身对国中生们道：“大家先去各自的球场熟悉环境吧，明天的洗牌战，好好准备。”
国中生们立刻应声散开，刚才的委屈和不满早已烟消云散，眼里只剩下期待。佐藤看着凌也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掌心，突然觉得刚才的愤怒有点站不住脚——他想起凌也指导国中生时的耐心，想起刚才递药膏时的温和，心里竟莫名生出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赢吗？
“怎么？怕了？”忍足侑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揶揄，“我劝你今晚好好休息，凌也认真起来，可没那么好对付。”
佐藤皱了皱眉，没说话，却默默握紧了球拍。
广播室里，黑部由纪夫看着场下的动静，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旁边的榊教练笑着摇头：“你这规则定得，就是故意让他们有机会较量吧？”
黑部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场中那个被国中生们围着的身影，“让他立立威信，后续的训练会更顺利。”
场边，越前龙马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球，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凌也，眼底藏着一丝期待。凤长太郎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凌也明天要跟佐藤学长比赛，你觉得……谁会赢？”
越前龙马停下转球的动作，抬头看向场上正在指导国中生握拍的凌也，轻声道：“我相信凌也，他决对不会输的。”
风再次吹过训练场，带着网球的气息，也带着少年们的期待。凌也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身边热闹的人群，眼底满是温柔——这里的风，果然是最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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