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后一辆网约车

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宋亚轩坐在网约车后排，小心地用纸巾吸素描本边缘的水渍。身旁的刘耀文正和司机确认路线，湿透的运动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肌肉线条，宋亚轩向旁边瞥了一眼，脸上隐隐泛起红晕。

刘耀文先送他到阳光新城，然后我到旁边的锦江花园。

刘耀文对司机说。

转头看向宋亚轩。

刘耀文对吧？

宋亚轩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刘耀文那件湿透的外套。

宋亚轩这个…还给你。

他递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刘耀文的掌心，触电般收了回来。

刘耀文没事，放这儿就行。

刘耀文随意的将外套扔在脚边，目光落在宋亚轩的素描本上。

刘耀文你画画的？艺术班的啊？

宋亚轩嗯。

宋亚轩轻声道，下意识把本子合上。

刘耀文真厉害，我连直线都画不直。

刘耀文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

刘耀文你画的是什么？风景？人物？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翻开素描本的一页。

宋亚轩主要是速写，有时候画一些看到的人。

刘耀文凑过来看，发梢的水珠滴在纸页上。

刘耀文哇，这是校门口内个买煎饼的大爷吧？太像了！

他惊讶的指着其中的一副。

刘耀文连他那个歪了的招牌都画出来了！

宋亚轩没想到他能认出来，嘴角不自觉上扬。

宋亚轩你经常去买煎饼？

刘耀文当然!训练完饿死了就来一个，加两个蛋一根肠。

刘耀文拍拍肚子。

刘耀文大爷都认识我了，每次都多给我刷酱。

车窗外雨势渐小，霓虹灯的光芒透过水痕斑驳的玻璃，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宋亚轩发现刘耀文说话时喜欢做手势，充满活力，像永远停不下来的小太阳。

宋亚轩你是体育班的？练什么项目？

宋亚轩难道主动提问。

刘耀文篮球！

刘耀文眼睛一亮。

刘耀文这周末我们和二中有一场友谊赛，你要来看吗？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宋亚轩一愣，还没等他回答，手机铃声响起。刘耀文掏出手机。

刘耀文喂？

教练刘耀文！你怎么还没回来？我还要接孩子放学呢？

刘耀文啊，教练…对，我被雨困在市中心了…马上就回来了…

教练快点吧你！

刘耀文好的好的，教练，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刘耀文挠挠头。

刘耀文教练催我回学校拿训练计划。

他看了眼宋亚轩。

刘耀文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周末来不来看比赛？

宋亚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边缘。

宋亚轩我…可能有事…

刘耀文哦……

刘耀文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可很快又笑起来。

刘耀文没事儿，下次有机会再说。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宋亚轩偷偷瞥了眼刘耀文，发现他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雨夜中格外分明。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开口。

宋亚轩其实…如果事情结束的早，我可能回去。

刘耀文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刘耀文真的？那我给你留位置，就在我们学校体育馆，下午三点。

他掏出手机。

刘耀文加个微信？我把具体位置发你。

宋亚轩摸出手机，屏幕漆黑--没电了。他尴尬地抿了抿嘴。

宋亚轩手机…没电了。

刘耀文用我的！

刘耀文从包里掏出一个蓝色充电器。

刘耀文数据线也有，Type-C还是 Lightning?

宋亚轩Type-C...谢谢。

宋亚轩接过充电宝，指尖再次碰到刘耀文的手，这次他没急着缩回。

手机充上电开机后，两人加了微信。刘耀文的头像是一只抱着篮球的卡通熊猫，昵称简单直白--"LYW篮球"。

宋亚轩LYW...是你护腕上的字母?

宋亚轩问道。

刘耀文对，刘耀文拼音字母。

刘耀文晃了晃右手腕上的蓝色护腕。

刘耀文我所有的护腕都有这个标志，队友说这样比较有辨识度。

车子驶入阳光新城小区，雨已经小了很多。宋亚轩收拾好东西，犹豫了一下。

宋亚轩车费…

刘耀文没事，我一起付了，下次你再请我

刘耀文爽快的说。

刘耀文记得看微信，我发比赛信息给你。

宋亚轩好，谢谢。

宋亚轩推开车门，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站在路边，看着白色轿车缓缓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

回到家，宋亚轩给手机充上电，屏幕上立刻跳出刘耀文的消息。

刘耀文安全到家了吗？

紧接着是一张体育馆位置图和比赛时间的截图。

宋亚轩回复。

宋亚轩到了，谢谢，比赛我会尽量去的。

发完消息，他翻开素描本，指尖停在一页上--那是他在等待雨停时随手画的速写:一个模糊的雨中奔跑的少年背影，动态感十足。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画的会是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