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如无数根细密的针尖般,无情的刺入了他每一处皮肤。体温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降低,惨白的面孔也仿佛褪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刺骨的寒意慢慢地吞噬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生命的火焰逐渐黯淡下去……
这一年内的每一次争执,都在点点滴滴地冲击着通往光明的薄纱,却换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毒打……
痛苦的回忆像过电影般,在他临死前的脑海里如噩梦般挥之不去,像是一只怪兽,在无情的啃咬着他的灵魂。
每一次努力,每一滴汗水,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在做可笑的徒劳。
何洛洛冰冷的声音透过水面,严浩翔努力滑动着四肢,头拼命地探出水外,睁开眼,想要看清他扭曲的脸庞。
昏昏的头脑已经模糊了视线,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在没有力气浮出水面……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何洛洛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和我们竞争资源,永远!
生命的挂历已经敲响了倒计时,他闭上眼,迎接死神的降临…
是啊!
每一次打仗,不都需要有人当作祭旗吗?
只不过,这次轮到了自己而已。
严浩翔惨笑着,脉搏的跳动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分钟了……
河水淹没了他的灵魂。
几个僵尸般的身影仍然驻足于河边,魔鬼的笑声让严浩翔痛苦不堪。
严浩翔是啊,终究还是输了……也对,他们肯定也想看到我临死前的狼狈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声巨响让严浩翔重新挣扎在死亡的分界线上。伴随着何洛洛的惨叫,六个熟悉的影子由远及近……
何洛洛贺峻霖你们疯了!
何洛洛恼羞成怒地抡起铁锹,朝贺峻霖扑过来,却被刘耀文狠狠地压在身下。
“扑通”一声,贺峻霖跳进水里,紧接着“扑通扑通”一阵扑腾,他抱住了严浩翔,双手死死地托住他,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贺峻霖不!你不能死!浩翔!求你了,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贺峻霖!
贺峻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托出水面,易安音乐社的人不见了踪影,刘耀文满身伤痕的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贺峻霖的泪水滴在严浩翔毫无生机的脸上,他将脸紧紧地贴在浩翔的脸上,手按住他的胸腔。
冰冷麻木的身躯丝毫感受不出脉搏的跳动。
贺峻霖不会的!不会的!浩翔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贺峻霖嘶吼道。
救护车的警鸣声划破天际,众人将严浩翔抬入车内,纷纷坐在两侧……
刘耀文哭的开始缺氧,他倚在张真源的身上,身体止不住的抽抽着——宋亚轩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哭的快要窒息了。
马嘉祺和丁程鑫喘着粗气,泪水已经凝结在他们的脸上。
—哪怕是被打的遍体鳞伤。
—被私生堵在家门口不敢出来。
—在生日会上被其他人泼脏水。
还是……
马嘉祺痛苦的不敢回忆。
—还是在音乐节上,被众人怒喊解散!
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绝望。
手术室的灯亮了。
重症监护室里,刘耀文哭的晕厥了,正在吸氧。
马嘉祺趴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双手抱膝,掩面痛苦……丁程鑫从一旁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上,嘴颤抖着,说不出话。
马嘉祺还有两天,就是耀文的…的十八岁生日,可,可是……
丁程鑫如果浩翔能够醒过来,我宁愿不出道。
马嘉祺抽泣着,点点头。
马嘉祺嗯,我也愿意。
手术得灯光还未熄灭……还有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