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探侯府

兰月侯府的围墙比叶清梦想象中更高。

"你确定是这里？"她蹲在墙头，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主院。

萧瑟点头："侯府西北角有座孤零零的小楼，看见没？那里守卫最少，却点着最贵的鲛人灯。"

叶清梦眯起眼睛——果然有座三层小楼隐在梅林中，窗棂透出微弱青光。更奇怪的是，楼前空地上画着复杂的八卦图案。

"是阵法。"萧瑟摸出两枚铜钱，"我数三声，你往乾位扔。"

铜钱落地，阵法突然扭曲了一瞬。两人趁机飞掠而过，如两片落叶贴上了小楼外墙。

"奇怪..."叶清梦耳贴墙壁，"里面有琴声。"

萧瑟也皱起眉。这曲子他太熟悉了——《广陵散》的杀伐之章，正是当年文君阿姨最爱的调子！

二楼窗缝透出缕缕青烟。萧瑟沾了点闻闻："是安神香，但混了软筋散。"

他比了个"上"的手势。叶清梦会意，明月光无声出鞘，在窗棂上划了个圆。木块落入她掌心，没发出半点声响。

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琴案旁坐着个素衣女子，背影单薄得像张纸。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身——

叶清梦差点从窗台栽下去。这张脸与她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细纹，唇色苍白如雪。

"娘...？"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女子手中的琴弦"铮"地断了。她颤抖着站起，又跌回椅中："安...梦...？"

这声呼唤击碎了叶清梦所有理智。她飞身扑去，却在半空被萧瑟拽住："小心！"

三道银针从她方才的位置掠过，深深钉入梁柱。几乎同时，房门大开，兰月侯负手而入，身后跟着四位持剑侍卫。

"楚河。"兰月侯轻笑，"本王算准了你今晚会来。"

萧瑟将叶清梦护在身后："叔父好算计。"

"不及你父王万一。"兰月侯目光转向素衣女子，"文君公主，见到女儿不开心么？"

易文君——叶清梦终于确认这就是母亲——缓缓起身："萧若瑾答应过我，不把孩子们卷进来。"

"陛下改主意了。"兰月侯拍拍手，侍卫捧上个锦盒，"用你女儿的血开启盒中秘卷，本王便放你们母女离开。"

叶清梦刚要上前，萧瑟一把扣住她手腕："别信他！那是..."

话未说完，易文君突然暴起！谁也没看清她如何动作，明月光已架在兰月侯颈间："放孩子们走。"

兰月侯却笑了："公主还是这般天真。"他指尖轻弹，易文君突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叶清梦这才发现她脚踝上拴着条几乎透明的银链！

"玄铁锁魂链！"萧瑟脸色大变，"你竟用这等阴毒之物..."

"彼此彼此。"兰月侯理了理衣襟，"比起叶鼎之当年..."

"不准提我爹！"叶清梦突然挥剑，明月光迸发出刺目金光。离她最近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佩剑已断成两截！

兰月侯眼中闪过诧异："天魔血脉竟已觉醒至此？"他突然笑了，"有意思。楚河，你可知她若完全觉醒，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萧瑟纹丝不动："不劳叔父费心。"

"是吗？"兰月侯突然掀开易文君的袖口——她小臂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看看你母亲身上的同命蛊！当年叶鼎之就是被这蛊虫反噬而亡！"

叶清梦如遭雷击。她看向母亲，后者含泪点头："清梦，快走...你越动用天魔气，蛊虫就越..."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开一朵烟花。雷无桀标志性的大嗓门远远传来："走水啦！侯府粮仓走水啦！"

混乱中，无心白衣飘飘地破窗而入，佛珠横扫逼退侍卫："姐！带娘亲先走！"

萧瑟的天斩剑同时出鞘，直取兰月侯咽喉。后者闪避不及，被剑气划破前襟，露出贴身藏着的一卷竹简。

"《同命蛊解》？"萧瑟眼疾手快地抄住竹简，"原来叔父早有准备..."

兰月侯突然诡异一笑："你以为这是救星？"他猛地捏碎腰间玉佩，"好好享受吧！"

整座小楼突然剧烈震动！地板裂开无数缝隙，黑雾喷涌而出。叶清梦刚抓住母亲的手，就听见无心大喊："是噬心瘴！闭气！"

黑雾中，她感觉有人往自己手里塞了样东西。母亲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响起："去找剑心冢守冢人...他知晓一切..."

下一刻，萧瑟拦腰抱起她冲向窗口。叶清梦拼命伸手："娘！无心！"

"走！"无心双掌推出，佛光暂时逼退黑雾，"我会救娘亲！"

叶清梦最后的印象，是母亲将明月光掷向自己，以及兰月侯那句飘在风中的话："三日后午门，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