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语如刀,寒透六月;被其侵蚀的他,终举起了那满藏算计之刃,斩断一切,连同过往的自己亦未能幸免。”——题记
谩骂声如潮水般在耳边翻涌不息,心口的疼痛像是一把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剜着每一寸神经。身体深陷污泥之中,冰冷与黏腻包裹着四肢,仿佛大地正贪婪地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意识在濒死的混沌中渐渐模糊,思绪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几下便彻底熄灭,只余黑暗吞噬一切。
自己真的是那颗带来厄运的灾星吗?若非如此,为何周围的人都在针对自己?自己所求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而不是被冰冷的冰雪彻底掩埋……心中的疑问如寒风般呼啸,却无人回应,唯有那刺骨的寒意一次次侵袭着早已脆弱不堪的灵魂。
恍惚间,那些熟悉的面容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烟花在他们头顶轰然绽放,五彩的光芒映照着每一张笑脸。温柔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轻轻飘入耳中:"阿柒...来过新年了..."那声音带着岁月的温度,唤醒了记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妈妈...
“臭小子,新年还赖床,起床了”
爸爸...
“哥...哥哥...我会编花环了...”
妹妹...
自己曾经,也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家啊……可如今,那些破碎的画面却像梦魇般挥之不去。如果仅仅因为我们与寻常人不同,凭什么要将千里之外村民的死背负在我们身上?又凭什么把大雪封山、道路断绝这样的天灾归咎于我?凭什么!这世间的不公如寒风刺骨,而我却只能咬紧牙关,独自承受这份沉重的枷锁!...
“我不甘心啊...”
妖,就必定是邪恶的吗?……我们穷尽一生都在行医救人,为何……为何要以这般荒谬的借口,将我所珍视的幸福撕得粉碎!……
恨意如寒冰,怨气似狂风,冤情若烈火,三者交织成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支撑着他疲惫的身躯。他咬紧牙关,从那深不见底的泥潭中挣脱出来,动作艰难却坚定。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父母的脸庞,眼中满是爱怜与不舍——即便这只是一个虚幻的幻觉,一种无法触及的慰藉,也足以让他心头微颤。随后,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冷峻。他重新拾起了“刀”,但这一次,不再是血淋淋的杀戮之刃,而是语言的锋芒、行为的策略,以及证据铸就的无形利刃。
若命运不公,便不再屈服
天灾?区区一个凡人,又怎能令大雪封路?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介小妖,既无通天彻地的大能,亦无祸乱世间的邪念——这所谓“无妄灾星”的罪名,不过是虚妄之言,该当被击碎的谎言罢了。
人祸?那时的我远在千里之外,不过是个八九岁的稚童,又如何能瞬间跨越千山万水,取人性命?即便是妖,也需历经修炼,而那时的我尚在襁褓之中,连站都站不稳,又怎可能手染鲜血、举刀行刺?——所谓“杀星罗刹”之言,不过是无稽之谈,不攻自破罢了。
既然血染无法奏效,那就凭借事实与言语逐步瓦解他们的信念。当证据累积到无以反驳的地步,谣言自然会如同脆弱的泡沫般破裂。在这片充满暗流的天地间,唯有精于算计与洞察人心,方能在猜忌的荆棘中开辟出生存的唯一通路。
杀戮,能让胆小者噤若寒蝉;猜疑与算计,则可令胆大之人身败名裂。既然他们认定妖便是恶,那我便成全他们的臆想,化身为一个真正的恶魔。
他朝着白光迈步而去,却将身后那微弱的哀求声彻底抛诸脑后。那声音里,缠绕着无尽的伤心与绝望,仿佛一根细如发丝的线,在黑暗中徒劳地挣扎,却终究被他冷然割舍。
“不...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
“哥哥...求你了...”
“不要再*&$$&*$*&*$...”
“求你了...醒来啊...”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是...”
“不要沉溺在虚幻里啊...哥哥...”
“求你了...醒...醒...”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