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赛小息的生活里多了一个“看不见的朋友”。他运用自己作为战神阿瑞斯残存的神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能量，让柯特能够以独立的能量体形态显现在自己面前

在赛小息眼中，柯特是一个周身散发着柔和光晕、神情悲悯而专注的少年

但在其他所有人——包括他父亲赛大息——眼里，赛小息只是经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时而严肃讨论，时而无奈叹气

修理站的“辩论”

赛小息正在捣鼓一台老旧的发动机，满手油污。柯特安静地飘在一旁，看着赛小息的动作，忽然开口，声音空灵

“小息，这个零件的磨损，是因为金属疲劳与能量过载。或许，应该从优化能量回路入手，而非单纯更换”

赛小息头也不抬，一边拧着螺丝一边没好气地回怼

“优化回路？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定制一个能量稳定器要多少钱？有这钱我都能买三个二手发动机了！现实点行不行，我的‘神性’大人！”

柯特被噎了一下，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认真地说

“可是，从长远和效率看，优化才是根本解决之道……”

“长远？先解决眼前的温饱再说吧！”

赛小息把扳手一放，叉着腰对空气“教育”道

“生存是第一要义，懂不懂？你这叫何不食肉糜！”

路过的邻居只看到赛小息对着工具箱慷慨激昂，纷纷摇头叹气

街头见闻后的“教导”：

看到有强壮的大孩子抢走小孩子的糖果，赛小息还没动，柯特已经眉头紧锁，周身神光微涨

“恃强凌弱，此非正义。应阻止”

赛小息却一把拉住他的能量体，低声道

“你上去干嘛？讲道理？那大块头一拳能把你这能量体打散信不信？”

他叹了口气，走到角落，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包装有些皱巴巴的糖，等大孩子走了，才悄悄塞给那个哭泣的小孩，然后拉着柯特快速离开

边走边对身边的“空气”小声说

“看见没？直接硬刚不是每次都有用。帮助别人，有时候得用脑子，讲方法，还得……量力而行”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自嘲

“这就是你口中‘现实’的守护，憋屈，但有用”

柯特看着小孩破涕为笑的样子，又看看赛小息看似无所谓实则松了一口的侧脸，眼中充满了思考

夜晚的“哲学课”

夜深人静时，赛小息会坐在堆满杂物的窗边，看着星空。柯特会显形在他身旁

“柯特，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

赛小息指着夜空

“据说很久以前，那里发生过一场神战，为了所谓的‘秩序’”

柯特眼中泛起向往

“为了守护宇宙的平衡而战，是神圣的职责”

“平衡？”

赛小息嗤笑一声

“打完之后，那颗星星所在的星系文明倒退了几万年，无数生灵涂炭。这就是你要的平衡？”

他转过头，看着柯特那双纯净却迷茫的金色眼眸，语气复杂

“所以我说你不懂。纯粹的善和理想化的秩序，很多时候带来的不一定是美好”

柯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

“那……该如何做？”

赛小息耸耸肩，躺回床上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现在只是个捡破烂的赛小息，不是战神阿瑞斯。睡觉！”

时间久了，赛小息这种“怪异”的行为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注意。尤其是他的父亲赛大息

赛大息看着儿子经常对着空气说话，时而争吵，时而耐心“解释”，甚至还给“空气”留位置、分享食物，他的心都揪紧了。他尝试过小心翼翼地问

“小息啊，你在跟谁说话呢？”

赛小息总是敷衍道

“没什么，我自己念叨着玩呢”

或者

“在想事情”

可赛大息根本不信。他偷偷观察，发现儿子眼神专注，对话逻辑清晰，根本不像是简单的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和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交流！可那个人，他看不见

“完了完了……小息是不是压力太大，这里出问题了？”

赛大息指着自己的脑袋，愁得在房间里团团转。他带赛小息去看过医生，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可越是这样，赛大息越担心，他觉得儿子是得了某种“看不见的朋友”那种精神上的毛病

他甚至开始自责，是不是自己没本事，让儿子跟着自己捡破烂受苦，才把孩子逼成了这样

他看向赛小息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焦虑，变着法地想多陪陪他，带他散心，但赛小息和“空气”对话的情况依旧时有发生

赛小息能感受到父亲的担忧，但他无法解释柯特的存在。他只能尽量减少在公开场合与柯特进行明显的交流，但那种下意识的反应和偶尔的“自言自语”仍然无法完全避免

于是，在旁人眼中，赛小息成了一个“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的可怜孩子

而在赛小息自己的世界里，他却在与一个代表着他过去纯粹神性、如今却显得格格不入的“第二人格”一起，在这个复杂而粗糙的人世间，磕磕绊绊地继续着他的“人间观察”，并试图向这个“天真”的神性，展示何为真实、甚至有些残酷的“守护”与“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