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战

霍雨浩……她忽然想到隔壁房间那个人。他是不是也没睡？是不是又在担心她？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被各种事情缠绕？

他是凌殇，是虚无，是言蝶，是第一军区指挥官……

我好像有点矫情

想过去找他怎么办

唐舞桐说到做到，下了床，去了隔壁房间

……

唐舞桐推开门，然后把门关上“雨浩”

霍雨浩坐在床沿边，似乎早就猜到了她回过来

他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怎么了”

没有惊讶，没有询问“这么晚怎么来了”，只是最直接的关心，关于她此刻明显不佳的状态。

唐舞桐没有立刻去握他的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去撒娇或抱怨。她就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那双还残留着水汽的浅蓝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认真。她开口，声音因为刚才哭过而带着一点沙哑，问出了一个看似突兀、却在此刻无比核心的问题：

“雨浩，你有多少个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无比。没有指责，没有好奇，只是一种纯粹的、想要确认的询问。仿佛在问：你看，我有这么多，你呢？你是不是也一样？我们是不是……其实是一样的？

片刻的沉默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

“公开的，拍卖场的另一个管理人，地下赌场言蝶，wing组织凌殇，但他们都不知道我真实身份，霍氏集团的总裁，梦蝶公司的总裁，但还有一个副总”

梦蝶公司

唐舞桐靠在他膝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脸上那种脆弱和依赖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就被一种混杂着惊愕、恍然、以及某种迅速攀升的、近乎荒谬的愤怒所取代。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的光芒从湿润柔软，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梦蝶公司”唐舞桐说道“你是梦蝶公司的老板”

霍雨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突然变化的表情和语气。他不明白“梦蝶公司”这个相对正经的商业身份，怎么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比听到“凌殇”或“言蝶”时反应还大。

下一秒，唐舞桐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她“唰”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霍雨浩都下意识地后仰了半分。只见她手腕一翻，也不知道从哪里，一柄通体流转着暗蓝色光华、刃口锋锐、造型精巧的短刀就出现在她手中。刀身不长，但寒光凛冽，一看就不是凡品，更不是玩具。

唐舞桐微微扬着下巴，因为刚才哭过而微红的眼眶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或者说，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刺的激烈情绪），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喵、的！梦蝶公司！抢了我们云朵集团多少生意！啊？！”

最后那个“啊”字，音调拔高，充满了控诉和难以置信。

抢生意？

霍雨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梦蝶公司和云朵集团？商业竞争？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那些更“核心”的事务上，梦蝶公司的日常运营和具体商业决策，他确实很少过问，都交给了值得信任的副总。云朵集团他当然知道，近年来新兴的商业巨头，发展势头迅猛，在很多领域都有布局……等等，云朵集团？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过于震惊，连平时刻意维持的平静声线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

“云朵集团的幕后……是你？！”

难怪！难怪她总是不缺钱，难怪她能在短时间内调动那么多资源，难怪她对某些商业动向和新兴技术了如指掌！一切都有了解释，但也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唐舞桐听到他喊破自己的身份，非但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怒气值直接爆表：“是又怎么样？！霍雨浩！行啊！截胡我们的合作方！你以为披个马我就不知道了？！”

她越想越气。在那几年，云朵集团在几个关键新兴领域的布局接连受挫，竞争对手就像能未卜先知一样，总是精准地卡在关键节点上出手，抢走人才、技术、甚至是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的大单子。

她接到了沐泽多少次消息，多少次查查查

沐泽和团队排查了很久，最终怀疑的矛头都隐隐指向了那个同样神秘、同样背景深厚、同样风格犀利的梦蝶公司。她正琢磨着怎么给这个“梦蝶”一点颜色看看，查查它的底细……

那段时间，都要被烦死了

伤心暂停，先打个架

唐舞桐收起刀“下楼，去街上打架”

“我要跟你肉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