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嵌入墙壁的冷光灯发出惨白的光晕,映照着合金栅栏和冰冷的水泥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唐舞桐坐着轮椅,被琳缓缓推入这片压抑的空间。她的出现,让原本死寂或低语的地牢瞬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三十七个隔间里,关押着不久前还曾通过考核、意气风发的新人们,此刻他们或坐或立,或惶恐或愤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处。
轮椅碾过光滑地面,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响。唐舞桐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最后停在中央一处稍显宽敞的区域。那里临时摆放了一把风格迥异于地牢的、带着古典雕花和柔软衬垫的“椅子”——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更像一个小型的王座。
她示意琳停下,自己操控轮椅靠近,然后有些费力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仪态,从轮椅上挪到了那张“皇椅”上坐定。琳默默将轮椅推到她身侧稍后的位置。
唐舞桐舒了口气,靠进椅背,这才抬起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一个个隔间。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慵懒的笑意。
“各位,”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地牢一日游,体验如何?条件简陋了点,比不上上面的宿舍,将就一下。”
没人敢接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金属镣铐轻微的碰撞声。
“今天呢,”唐舞桐慢悠悠地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一个洗得发亮的红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心情还行。懒得亲自处理人,手酸。”她嚼着苹果,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呢,今天的一切,由琳来主持。干得好,干得坏,都与我无关。干坏了,不是我指使的;干好了,也就那样吧。”
她说着,还对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副“你随意”的样子。
琳站在她侧后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得,舞桐又玩起来了。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是一片冷肃。她很清楚,唐舞桐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置身事外,接下来的“表演”恐怕就越……不容乐观。这是一种心理施压,也是一种姿态——她不屑于亲手处理这些“渣滓”,但又绝不会放过。
唐舞桐说完,便真的不再理会,专心致志地吃起苹果来,偶尔还点评一句:“这苹果不错,哪来的?”
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这只是唐舞桐“表演”的一部分。她上前一步,站在比唐舞桐的“皇椅”略前一点的位置,面对着三十七个隔间,目光冰冷地扫视一圈。
“现在,”琳的声音没有唐舞桐那种慵懒,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听清楚。我只说一遍。”
地牢里落针可闻。
“经查实,存在确凿证据,明确背叛组织、泄露机密、勾连外敌者,出列。”琳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
隔间里一阵骚动。很快,有大约八九个人,面色灰败地被看守从各自的隔间里带了出来,集中在中间的空地上。他们中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神躲闪,还有一两个试图挺直脊背,但颤抖的腿出卖了他们。
琳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背叛者,LX的规矩,你们签协议时都看过。断一臂,废去相关能力神经,服‘蚀骨’(一种特制毒药,不会立刻致死,但会逐渐侵蚀身体机能,痛苦不堪,且解药只有LX核心层掌握,用于控制叛徒或关键犯人)。这是你们应得的。”
那几个被点出的人瞬间面无人色,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想求饶,却被看守死死按住。
那几人被断了胳膊,服了毒药,而毒药还是慢性,好好接受折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