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约2500米高空
被收缴的B-17摇摆着穿过云层掠过火线
机翼如同利斧一般劈开厚重的云层,机腹的灯光透过舷窗,如同一束束温暖的阳光洒在机舱内。汉森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手中摆弄着一个金属盒子,那是一支雪茄的包装。
这个金属盒子原本属于飞机的原主人,而现在却落入了汉森的手中。它曾经是一份象征着荣耀的慰问品,代表着对勇敢者的敬意和奖励。然而,对于如今的汉森来说,这个金属盒子却成了一种讽刺。
他凝视着手中的盒子,回忆起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那时候,他是一名备受尊敬的战士,每次完成任务都会收到这样的慰问品。但现在,他却成了强弩之末,疲惫不堪,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这支雪茄,曾经是他的骄傲,如今却成了他的阵亡通知书。它提醒着他,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所有的荣耀都已成为过去。
经过长时间辗转多地的飞行,机组成员们早已疲惫不堪,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这 4 天来的连续航行,让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达到了极限,对药物的耐受性也逐渐降低。
卡尔看着手中的药物,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厌烦。他实在不想再继续服用这些药物了,因为它们带来的副作用让他感到十分难受。然而,为了完成任务,他还是硬着头皮将药物扔进了嘴里。
刚吞下药物,卡尔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袭来。他的胃部开始翻江倒海,刚刚吃下的晚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吐出来。他紧紧捂住嘴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先歇着吧,这边还有好几盒呢!”汉森从驾驶位上站起身来,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座位上走出来。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金属烟盒,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汉森走到了车厢的中央,看着周围的战友们,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晃了晃手中的烟盒,对大家说道:“我赌这个新兵再吃三粒,肯定会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哈哈,没那么严重吧!”侧机枪手笑着调侃道,“我看他顶多再吃两粒就受不了了。”
“愿主保佑他。”顶部炮手突然插了一句嘴,他的手中握着一个早已被磨得发亮的白银十字架。这个十字架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件装饰品,更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种信仰和寄托。
周围的人对于顶部炮手的这句话早已习以为常,因为这句话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在这个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战场上,他们都需要一些精神上的支持和慰藉。
“不要再念了!”卡尔终于忍无可忍地吼道,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船舱内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难道交战的时候真的会有天使降临来帮助我们吗?拜托,别再自欺欺人了,到最后我们都会死的!”
汉森见状,连忙轻踹了卡尔一脚,示意他闭嘴。然后,他转过身,满脸堆笑地对着顶部炮手赔不是,希望能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顶部炮手显然并不买账,他怒视着卡尔,怒斥道:“这是对主的亵渎!主会保佑所有人,除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你就自求多福吧!”说着,他狠狠地将手中的铅笔摔在小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对卡尔的最后通牒。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之际,突然,一声高喊划破了船舱内的宁静:“后方,敌机!”
这如同惊雷一般的呼喊,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快速的敲击声中戛然而止。大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回到各自的战位,严阵以待。
就在这个时候,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声音从最初的询问逐渐变成了严厉的警告。毫无疑问,对方也注意到了原标志中的十字,这意味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即将爆发。
侧机枪手毫不犹豫地拍掉了无线电,他迅速将机枪的保险解开,手指紧紧扣住扳机,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与此同时,尾炮手也毫不示弱,他操纵着MG42机枪,划出一道道幽绿的曳光,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希望之光。
突然,一架“野马”战斗机的机翼被击中,冒出了一阵浓烈的白烟。驾驶员见状,立刻紧急规避,驾驶着飞机在空中做出一系列惊险的机动动作,才勉强避开了被击落的厄运。
“我们到了,卡尔!”汉森的声音在机舱内回荡,仿佛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蜷缩在角落的卡尔听到这声呼喊,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惊扰的睡鼠。他迅速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地奔向投弹手的位置。
卡尔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紧紧盯着仪表盘上的高度计,嘴里默默念叨着:“1000 米,900 米,800 米……”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他的神经也愈发紧绷。终于,当高度计的指针指向 700 米时,卡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重型炸弹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顺着机腹的轨道急速滑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炸弹脱离了飞机的束缚,直直地朝目标飞去。
然而,就在这时,“野马”战斗机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它像一只凶猛的猎鹰,张牙舞爪地扑向 B-17。眼见拦截失败,“野马”立刻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它的机炮喷吐着火舌,与防空火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密集的火网,朝 B-17 倾泻而下。
B-17 的底部炮手毫不示弱,他们迅速还击,MG42 的曳光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狠狠地打在“野马”的身上,溅起一片片耀眼的火花。
“我送你上天!”底部炮手怒吼着,手中的机枪不断咆哮,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野马”身上。
“野马”的机翼在 MG42 的猛烈攻击下,终于承受不住,被生生打断。失去平衡的“野马”像一只受伤的鸟儿,咆哮着、翻滚着,直直地坠入了无尽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