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的手指掐在我喉咙上,像铁钳一样收拢。雨水顺着他的雨靴边缘滴落,在玄关地砖上洇出一圈圈暗红。那不是水,是渗进来的血。
我后腰撞上茶几,苏婉的拖鞋泡在液体里,鞋尖朝向书房方向。和她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
"密码本。"王伯声音沙哑,混着痰音。他瞳孔里浮着浑浊白翳,像是蒙了层雾。"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身后墙面的猫眼印章还在渗血,腥气混着中药味直冲鼻腔。我认得这味道,上周给苏婉注射时,她手腕也有同样气息。
玄关镜映出我们扭曲的身影。我的瞳孔泛着绿光,像是黑猫蹲伏在暗处。王伯袖口的银戒硌进我皮肤,冰凉触感让我想起解剖课上的标本针。
书房突然传来书页翻动声。文件袋里的照片正在一张张消失,最先不见的是六十年代的周玉兰。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我妻子锁骨凸起的弧度。
"你又在写那些事..."录音笔里传出苏婉的梦话。王伯喉间发出笑声,更像是咳嗽。他另一只手从雨衣内袋掏出东西,金属反光让我瞳孔骤缩——是我的手术刀,刀刃还沾着新鲜血渍。
我猛地侧身,指甲刮过他手背。皮肤裂开的瞬间,没有血流出。他的皮下组织苍白如石膏,血管像是画上去的线条。
"别打开最后那页纸。"王伯突然开口,声音忽男忽女。他咳嗽起来,血沫溅在门槛上,滴在文件袋边缘。墨迹晕染开来,最后一张照片逐渐浮现年轻二十岁的面容——是苏婉,但眉眼间带着周玉兰的神态。
书房灯光忽明忽暗,墙纸下的霉斑扭曲成猫眼形状。我听见自己心跳越来越重,最后和雨点击打窗户的节奏混在一起。
王伯松开手,我踉跄着撞上书柜。暗格边缘的指纹印记突然亮起微光,和门禁密码书写习惯完全一致。茶几下的药罐滚落,中药渣里混着狗粮颗粒,在放大镜下显出特殊纹路。
楼上又传来响动,这次是木板吱呀声。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动静,连节奏都不差分毫。
王伯突然剧烈咳嗽,喉间咳出血沫。血珠滴在文件袋上,渗透到最后一页,浮现出"猫眼计划最终阶段"几个字。笔迹与门禁密码完全一致。
"你早该明白,"他声音恢复低沉,"我们都在循环里。"
门外晨光透进来,窗帘缝隙映出猫影掠过。玄关镜中我的倒影歪着头,喉咙里溢出陌生声线:"你也闻到鱼腥味了吗?"
王伯后退半步,雨靴碾碎玄关处的拖鞋。鱼腥味更加浓烈,混着中药香弥漫整个房间。他举起右手,食指与无名指戴着的银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文档自动跳转到空白页,最后一句凭空浮现:"她有两个时间,我只有一个结局。"光标闪烁频率与周玉兰训猫时的跺脚声同步。
关闭电脑时瞥见任务栏时间,03:17。这个数字组合正是周玉兰门禁密码的前三位。窗外雨声渐歇,月光照在玄关镜上,我看见自己瞳孔深处闪过绿光。
卧室传来轻微响动。苏婉推门而出,面容在周玉兰与自己间切换。她旗袍开叉处的暗红印记,像未愈合的伤口,又像用红墨水画的。
"你最近写的都是真实的事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平平的。
我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卧室,月光照亮她侧脸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这张脸分明就是年轻二十岁的周玉兰。
门铃响起时,窗帘缝隙透进晨光。王伯的身影在台阶上晃动,雨靴碾碎玄关处的拖鞋。鱼腥味更加浓烈。
我攥着手术刀藏在身后,金属贴着手心渗出冷汗。苏婉还在卧室补眠,旗袍开叉处的暗红印记像未愈合的伤口。
"这么早?"我压低声音拉开门缝。他湿透的伞骨映出扭曲天光,檐角垂落的水珠排成密码表序列。袖口铁锈蹭在门框上,和周玉兰训猫时用的银戒擦出火星。
他没回答,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掐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硌痛骨头,喉间腥甜涌上来。车库惨白顶灯在他背后炸开,玻璃碎片簌簌落在肩头。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和上周手术室警报声完全重合。
"密码本。"他沙哑的声音裹着痰音,瞳孔里浮着浑浊白翳,"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身后墙面上的猫眼印章开始渗血,暗红液体顺着门缝漫进来,浸透玄关处苏婉的拖鞋。我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茶几。昨夜残留的水痕突然扭动,蛇一般缠上脚踝。
书房传来书页翻动声,文件袋里的照片正在一张张消失。六十年代的周玉兰面容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我妻子锁骨凸起的弧度上。
王伯的银戒硌进我咽喉,冰凉触感让我想起解剖课上的标本针。他另一只手从雨衣内袋掏出录音笔,播放键亮起的瞬间,传出苏婉梦话:"你又在写那些事..."
\[未完待续\]我猛地拽开玄关镜,玻璃在掌心炸裂。碎片映出无数个王伯,每个都戴着不同年份的银戒。
他喉间发出笑声,更像是咳嗽。手术刀从我手中滑落,钉进地板时震颤声与车库警报完全重合。苏婉拖鞋里的液体正顺着瓷砖缝隙爬行,在门槛处凝成猫眼印记。
"上周三晚上十点十七分。"王伯突然松开手,湿冷指节蹭过我发烫的脖颈,"你给妻子注射的不是营养剂。"
书房文件袋哗啦作响,最后一页浮现出注射记录。字迹是我自己的,日期却显示1963年9月。墨迹晕染处露出半张脸——分明是年轻二十岁的我。
玄关镜碎片突然震颤,映出王伯后背浮现密密麻麻的猫眼纹身。他转身时动作僵直如提线木偶,雨衣下摆扫过茶几,药罐滚落摔碎的声响和车库玻璃炸裂声完全重叠。
"你才是守门人。"我抓起录音笔砸向他,金属外壳撞上银戒迸出火星。空气中弥漫起烧焦的肉香,和上周解剖课上的福尔马林味混作一团。
王伯踉跄后退,喉间涌出黑血。血珠滴在文件袋上,渗透到最后一页时,年轻苏婉的照片突然咧嘴微笑。她锁骨处的弧度开始扭曲,化作一行血字:"欢迎加入循环。"
书房灯光骤亮,放大镜下的狗粮颗粒显出数字编号。0317,正是此刻电脑显示的时间。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突然熄灭,乌云压顶的天色与上周暴雨夜完全一致。
"你注射的是时间稳定剂。"王伯咳着血沫逼近,袖口铁锈簌簌掉落,"但剂量足以杀死十个成年人。"
身后墙面渗血加剧,猫眼印记连成片蔓延至天花板。玄关镜中我的倒影歪着头,喉咙里溢出陌生声线:"你也闻到鱼腥味了吗?"
王伯瞳孔突然收缩,他举起右手,食指与无名指上的银戒折射出刺目寒光。远处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近,和上周手术室警报完全重合。
"密码本。"他声音恢复低沉,"交出来,我可以抹去你的记忆。"
书房传来书页翻动声,文件袋里的照片正在一张张复活。最先睁眼的是周玉兰,她旗袍开叉处的暗红印记扭动起来,在放大镜下显出狗粮成分表。
玄关地砖突然渗出冰凉液体,漫过雨靴边缘。我低头看见暗红液体里浮动着无数银色鳞片,和车库渗出的液体气味完全一致。
"上周三晚上,你篡改了注射配方。"王伯喉间血沫越来越多,"所以苏婉才会梦游写下那些事。"
录音笔突然自动播放,传出苏婉尖锐的嘶吼:"他在时间线上做了手脚!"她的声音忽男忽女变换,最后变成王伯的沙哑腔调:"别打开最后那页纸。"
天花板传来木板吱呀声,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动静,连节奏都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