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缇米在黑暗中奔跑,赤脚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脚底蔓延全身。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奔跑,也不知道去向何方,只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她向前——森林在呼唤她。
"嘶...这边..."
那个声音像蛇的嘶嘶声,又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简缇米循声望去,看到一条黑色的蛇影在树丛间游走,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你是谁?"她用蛇佬腔问道,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
蛇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滑动,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如果那两个发光的黄点可以称为眼睛的话。简缇米不由自主地跟上,树枝划破她的睡袍,荆棘刺入脚掌,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森林越来越深,树木越来越密,月光几乎无法穿透厚重的树冠。蛇影却在这时突然停下,盘绕在一棵古老的橡树根部。树干上有一个锁孔形状的凹槽,大小正好适合一枚硬币。
"嘶...打开..."蛇影催促道。
简缇米低头,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老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条盘绕的小蛇。她颤抖着将钥匙插入树干的锁孔,轻轻一转——
"简缇米!醒醒!"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猛地拉回现实。简缇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禁林边缘,赤脚踩在冰凉的草地上,手中确实握着一枚铜钥匙——与她梦中一模一样。西里斯站在她面前,灰色眼睛里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梅林啊,你吓死我了,"他声音沙哑地说,"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活点地图显示你在往禁林走...你梦游了吗?"
简缇米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心脏狂跳不止。"我...我不知道。我做了个梦...一条蛇影引导我来这里..."
西里斯的目光落在钥匙上,表情变得凝重。"这是哪来的?"
"梦里给我的,"简缇米轻声说,突然意识到这听起来有多荒谬,"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但..."
西里斯没有嘲笑她,而是认真检查了钥匙。"蛇形纹章...像是某种古物。"他抬头环顾四周,警觉地压低声音,"我们得回去。禁林太危险了,尤其是在晚上。"
简缇米点点头,但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树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西里斯立刻挡在她前面,魔杖在手。树梢间,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一闪而过——一片巨大的鳞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那是什么?"简缇米屏住呼吸问。
西里斯没有回答,拉着她慢慢后退。"不管是什么,都太大了。我们得赶紧走。"
两人快步离开禁林边缘,但简缇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最后一瞥中,她发誓看到了一双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然后又消失在树影中。
回到城堡后,西里斯带简缇米去了有求必应屋。房间今天变成了一间舒适的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驱散了夜间的寒意。西里斯找来一条毯子裹住简缇米冰冷的双脚,然后坐在她对面,表情严肃。
"告诉我梦里发生了什么,"他说,"每个细节。"
简缇米描述了蛇形黑影的引导,古老的橡树,以及那把钥匙。"最奇怪的是,"她补充道,手指摩挲着钥匙上的蛇形纹章,"我醒来时真的握着它。像是...被传送过来的。"
西里斯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等等,我有个想法。"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古老魔法物品》,快速翻阅着。"啊哈!"他指着一页插图,"看这个。"
简缇米凑过去。书页上画着一枚与她手中极为相似的钥匙,标题是"斯莱特林的钥匙"。
"传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霍格沃茨前,在禁林深处藏了一件宝物,"西里斯读道,"只有他的继承人能用蛇佬腔和这把钥匙打开藏宝处。"
简缇米瞪大眼睛。"所以那条蛇影...可能是某种守护魔法?引导继承人找到钥匙?"
"但为什么现在出现?"西里斯疑惑地问,"萨拉查已经死了上千年。为什么突然召唤你?"
简缇米摇摇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手臂上的血誓印记开始发烫,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仿佛有了生命。
"西里斯,"她声音颤抖,"有些不对劲..."
西里斯立刻注意到她的异样,灰色眼睛瞪大。"你的手臂!"
血誓印记正在变形,从简单的线条变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图案,蛇头指向她的心脏方向。更可怕的是,那条"蛇"似乎在移动,缓慢但确实地向她的上臂爬行。
"疼吗?"西里斯急切地问,双手轻轻捧住她的手臂。
简缇米摇头,但脸色苍白。"不疼...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
西里斯咒骂一声,迅速翻找口袋。"月长石粉呢?雷古勒斯给的..."
他找出小布袋,将发光的粉末撒在简缇米的手臂上。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嘶嘶声,小蛇图案暂时停止了移动,但很快又开始挣扎着向前。
"没用,"西里斯咬牙道,"它在抵抗。"
简缇米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那把钥匙...我触动了某种古老的魔法,激活了血誓里的什么东西..."
西里斯的表情变得决然。"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他后退一步,开始变形——他的身体扭曲、缩小,最终变成一只巨大的黑狗,阿尼玛格斯形态。
简缇米惊讶地看着他。西里斯从没在她面前展示过阿尼玛格斯形态。那只黑狗威风凛凛,灰色眼睛依然是他本人的,充满智慧和决心。
黑狗西里斯走近她,低头嗅了嗅她的手臂,然后突然用牙齿轻轻咬住那条"蛇"的头部。简缇米倒吸一口气,但奇怪的是并不疼痛——西里斯的动作精准而轻柔,刚好足以阻止印记移动而不伤到她。
更奇怪的是,这似乎有效。血誓印记停止了蠕动,甚至开始褪色。西里斯变回人形,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急促。
"有效了,"他轻声说,"暂时。"
简缇米看着自己的手臂。印记还在,但颜色变淡了许多,也不再移动。她抬头看向西里斯,发现他的脸色异常苍白。
"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
西里斯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魔力透支。阿尼玛格斯形态下施展精确控制很耗精力。"
简缇米突然意识到他为她冒了多大的风险——如果他的牙齿稍微用力,可能会撕裂她的血管;如果他控制不好变形,可能会永久困在动物形态...
"谢谢你,"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颊,"你不该冒这个险。"
西里斯抓住她的手,灰色眼睛直视她。"我会冒更大的险,简缇米。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哪怕是你自己。"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简缇米能数清西里斯睫毛的根数,能闻到他呼吸中淡淡的薄荷味。她的心跳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在胸口膨胀。
西里斯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迅速移回。他微微倾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咳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从门口传来。两人像触电般分开,转头看到雷古勒斯站在那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抱歉打扰,"他干巴巴地说,"但你们可能想看看这个。"
他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封破旧的信件。"我在布莱克老宅找到了沃尔布加和安多米拉的通信。你们不会相信上面写了什么。"
简缇米和西里斯迅速调整状态,凑过去看那封信。纸张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可辨:
"亲爱的沃尔布加,
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黑魔王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他不只是要统治魔法界,而是要撕裂自己的灵魂。他已经制作了两个魂器,现在盯上了萨拉查的挂坠盒。我必须阻止他,即使这意味着背叛家族。
我把挂坠盒藏在了只有真正继承人能找到的地方。如果我失败了,保护这个秘密。总有一天,一个紫眼睛的孩子会回来完成我的工作。
你永远的姐姐,
安多米拉"
简缇米读完信,手指微微发抖。"她预见到了...伏地魔的魂器计划。而且她试图阻止他。"
雷古勒斯点点头,表情严肃。"这解释了为什么沃尔布加对简缇米的眼睛反应那么大。她在等安多米拉预言中的'紫眼睛的孩子'。"
西里斯皱眉思考。"但简缇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来自未来...除非..."
"除非时间旅行本身就是预言的一部分,"雷古勒斯轻声说,"魔法有时会以奇怪的方式运作。"
简缇米突然想起那把钥匙。"等等...如果安多米拉藏起了挂坠盒,而萨拉查在禁林藏了某样东西...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沉浸在思绪中。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简缇米手臂上的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热,但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西里斯最终说,"关于那把钥匙和禁林的秘密。"
雷古勒斯赞同地点头。"我可以继续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中寻找线索。但时间不多了...如果伏地魔真的在霍格沃茨安插了眼线..."
"马尔福,"简缇米说,"或者说控制马尔福的东西。我们必须设下陷阱,像邓布利多计划的那样。"
西里斯握住她的手。"但首先,我们得解决你的印记问题。如果它再次活跃..."
"月长石粉能暂时抑制,"雷古勒斯说,"但长期解决方案可能需要...直面那个召唤你的东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简缇米手中的钥匙。
简缇米咬住嘴唇。进入禁林深处寻找萨拉查的遗物?这听起来比对付蛇怪还要危险。但印记的反应表明,她可能别无选择。
"满月之后,"她轻声说,"莱姆斯说满月时禁林里的生物最活跃。我们等月相过去。"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点头。"同意,"西里斯说,"但在此之前,我们得确保你安全。印记如果再活跃..."
"我会和你在一起,"雷古勒斯突然对西里斯说,"轮流守护。以防印记再次异变。"
西里斯惊讶地看着弟弟,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理解。简缇米注意到雷古勒斯紫罗兰色眼睛中的决心——他不再把西里斯看作家族的叛徒,而是盟友,甚至是...兄弟。
"谢谢你们,"简缇米真诚地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我想我需要休息了。"
西里斯站起身,但雷古勒斯拦住他。"今晚我来守夜。你需要恢复魔力。"他看向简缇米,"有求必应屋可以变成卧室。比回斯莱特林宿舍更安全。"
简缇米感激地点头。西里斯看起来想反对,但最终同意了。"好吧。但一有情况立刻叫我。"
他转向简缇米,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小蛇。做个好梦...没有蛇影的那种。"
简缇米微笑,脸颊微微发热。"晚安,西里斯。"
西里斯离开后,雷古勒斯挥动魔杖,将房间变成了一间舒适的卧室。他坐在门边的扶手椅上,像一名忠诚的守卫。
"你不必这样,"简缇米说,在床上坐下,"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雷古勒斯摇摇头,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血誓是双向的,简缇米。我保护你,你也保护我。"他顿了顿,"而且...西里斯是对的。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这个。"
简缇米躺下,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想着那把钥匙、禁林深处的秘密,以及安多米拉·布莱克——那个可能与她血脉相连的女人,为了对抗伏地魔牺牲了一切。
她的梦境再次充满了蛇影和低语,但这次,有一个紫罗兰色眼睛的女人站在远处,向她伸出手,仿佛在传递某种跨越时空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