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霍格沃茨被一层薄雾笼罩,走廊上的火把在雾气中显得黯淡无光。简缇米匆匆走向图书馆,警惕地环顾四周。自从埃弗里·卡罗被石化后,学校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行动,没有人敢单独走动。
图书馆角落的僻静座位上,西里斯·布莱克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古籍。看到简缇米,他灰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勾起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坏笑。
"你迟到了,"他压低声音说,"我还以为你被什么八眼巨蛛抓走了呢。"
简缇米在他对面坐下,将书包放在地上。"斯内普坚持要护送我,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
西里斯做了个厌恶的表情。"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他看你的眼神就像你是什么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简缇米没有回应。事实上,斯内普确实对她充满怀疑——尤其是当她无意中展示蛇佬腔能力后。她伸手去拿西里斯面前的书,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血誓印记。
西里斯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拇指抚过那道伤痕。"还疼吗?"
简缇米摇摇头,但没有抽回手。西里斯的触碰温暖而坚定,像一道无声的承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雷古勒斯查到什么了吗?"她轻声问,努力忽略手上传来的温度。
西里斯松开她的手腕,翻开书页。"看这个。"他指向一张泛黄的画像——一位紫罗兰色眼睛的年轻女巫,面容与简缇米有七分相似。
"安多米拉·布莱克,"简缇米轻声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我的...可能是我的..."
"外祖母或曾外祖母,"西里斯点点头,"雷古勒斯认为你是她的后代。这解释了你的眼睛和...其他能力。"
简缇米的手指轻轻触碰画像。安多米拉的表情忧郁而坚定,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决心。她穿着传统的布莱克家族礼服,胸前挂着一个金挂坠盒——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那个。
"她偷了挂坠盒,"简缇米突然明白过来,"为了保护它不被伏地魔利用。"
西里斯惊讶地挑眉。"你怎么知道?"
简缇米咬住嘴唇。她不能说自己看过原著。"猜的。如果她预见到伏地魔会用它做魂器..."
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雷古勒斯也这么想。根据家族记载,安多米拉在1958年被除名前,曾多次警告家族关于黑魔法的危险。没人听她的。"
简缇米继续翻阅书页,突然在一段文字前停住。那里记载着安多米拉被除名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她爱上麻瓜,而是因为她"窃取家族圣物并试图摧毁"。
"挂坠盒,"简缇米轻声说,"她没能摧毁它,所以把它藏起来了。"
西里斯凑近看那段文字,黑发扫过简缇米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松木和火药味。"沃尔布加给你的那个假挂坠盒...雷古勒斯说里面有安多米拉的记忆。也许我们应该看看。"
简缇米刚要回答,图书馆突然骚动起来。学生们惊慌地聚集在窗边,指着外面的什么东西。
"怎么了?"西里斯站起身,简缇米跟在他后面。
透过窗户,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城堡外墙上,用鲜红的字迹写着:
"继承人的敌人当心了。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
字迹下方,埃弗里·卡罗的宠物猫被石化了,僵硬地躺在草地上,表情永远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又一个石化事件,"西里斯沉声道,灰色眼睛变得冰冷,"但这次有留言。"
简缇米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袖。那些血红的字迹像是对她的直接威胁——"泥巴种"。学校里公开称她为泥巴种的只有卡罗和他的同伙,而现在卡罗自己被石化了...
"这不是巧合,"她低声说,"有人在针对我。"
西里斯转向她,表情变得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简缇米想回应,但平斯夫人的尖叫声打断了他们。"所有人立刻回公共休息室!校长命令!"
学生们慌乱地收拾书包,匆匆离开图书馆。西里斯抓住简缇米的手,在人群中为她开路。
"我们去有求必应屋,"他在她耳边低语,"雷古勒斯和桑妮娅在那里等我们。"
他们逆着人流,悄悄溜向八楼的走廊。路上,简缇米注意到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盯着她,眼神复杂——不再是单纯的轻蔑,而是混合了恐惧和某种奇怪的...敬畏?
有求必应屋今天变成了一间舒适的客厅,壁炉里的火驱散了清晨的寒意。雷古勒斯坐在一张扶手椅上,脸色仍然苍白但比前几天好些了。桑妮娅在壁炉前踱步,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冲过来拥抱简缇米。
"你没事吧?"桑妮娅紧张地问,"我们听说了外面的字..."
简缇米点点头,在雷古勒斯对面坐下。"我很好。但事情越来越奇怪了。为什么有人要模仿密室袭击?"
雷古勒斯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不是模仿。是栽赃。有人想让大家相信密室被打开了,而你是继承者。"
"但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能打开密室,"西里斯指出,坐到简缇米旁边,"而简缇米确实是蛇佬腔..."
"这就是关键,"雷古勒斯轻声说,"有人知道你的能力,简缇米。他们想利用这点。"
桑妮娅突然倒吸一口气。"等等...如果有人知道简缇米是蛇佬腔,又知道她能打开密室...他们可能想逼她真的打开它!"
简缇米感到一阵寒意。桑妮娅说得对——一连串的石化事件,加上针对她的威胁,都是在逼她证明自己的"继承人"身份。而一旦她打开密室...
"伏地魔,"她突然明白过来,"他想得到密室里的蛇怪。或者...测试我是否能控制它。"
房间陷入沉默。壁炉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将紧张的气氛渲染得更加凝重。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雷古勒斯最终打破沉默,"关于安多米拉和挂坠盒。我有个想法..."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银色的记忆丝。"沃尔布加给我的假挂坠盒里的记忆。我们需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西里斯挑眉。"冥想盆?邓布利多才有。"
"不一定要冥想盆,"雷古勒斯微微一笑,"布莱克家族有更古老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小瓶黑色粉末撒入火焰。火焰立刻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飞路粉的变种,"他解释道,"可以用于观看记忆。站近点。"
四人围在壁炉前,雷古勒斯将记忆倒入绿色火焰。火焰猛地窜高,形成一个旋转的画面——一个年轻的沃尔布加·布莱克站在布莱克老宅的客厅里,对面是安多米拉·布莱克,两人正在激烈争吵。
"你不能这么做!"记忆中的安多米拉喊道,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那个挂坠盒已经被玷污了!黑魔法腐蚀了它!"
"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产!"年轻的沃尔布加厉声回应,"布莱克家族的骄傲!你没有权利——"
"我有责任!"安多米拉打断她,"我看到了未来,沃尔布加!那个挂坠盒会成为最邪恶的黑巫师的工具!它会害死无数人!"
画面闪烁了一下,切换到另一个场景——安多米拉深夜溜进一个房间,从墙上的暗格中取出金挂坠盒。她盯着挂坠盒看了很久,最后轻声说:"我会保护你。即使付出一切。"
记忆再次切换,这次是沃尔布加带着一群家族长老围住安多米拉。安多米拉被按跪在地上,沃尔布加举起魔杖:"安多米拉·布莱克,因窃取家族圣物并勾结麻瓜,现被正式除名!"
魔杖射出一道红光,击中安多米拉的额头。她痛苦地尖叫,同时墙上挂毯上她的名字被烧焦了。
记忆最后一段是沃尔布加独自站在暗室里,面前是一个空的金挂坠盒。她轻声说:"你赢了,姐姐。我永远找不到你藏它的地方。但我会守护这个秘密...直到真正的继承人出现。"
火焰恢复了正常颜色,房间再次陷入寂静。简缇米感到一阵眩晕——安多米拉确实试图保护挂坠盒,而沃尔布加...似乎一直在等待某个"真正的继承人"。
"那个继承人...是你,"西里斯突然说,转向简缇米,"沃尔布加看到你的眼睛时就知道了。所以她测试你——用那个假挂坠盒。"
雷古勒斯点点头。"血誓对你的反应...蛇形防护咒...都是因为你的布莱克血统。安多米拉的后裔。"
简缇米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她真的是安多米拉的后代,那么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远比想象中复杂。而且...她与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可能是远亲。
"但这不能解释蛇佬腔,"她指出,"布莱克家族没有蛇佬腔的历史。"
"不,"雷古勒斯轻声纠正,"我们有。非常遥远,但确实存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个女儿嫁给了布莱克家族的先祖。血脉非常稀薄,但偶尔会显现。"
西里斯挑眉。"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因为你不关心家族历史,"雷古勒斯略带讽刺地说,"而我被培养成继承人。"
桑妮娅突然从窗边惊呼:"天哪!看外面!"
三人冲到窗前。城堡外墙上又出现了新的血字,这次更大、更醒目:
"莎菲,证明你的血统。午夜,密室见。否则下一个被石化的就是你的朋友。"
字迹下方,一个熟悉的小身影被石化在草地上——是格拉普兰教授的爱猫,经常在温室附近游荡的那只。
简缇米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这是直接的挑战,也是威胁。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并逼她在全校面前证明自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不能去,"西里斯立刻说,抓住简缇米的手腕,"这是个陷阱。"
"但如果我不去..."简缇米的声音颤抖,"他们真的会石化桑妮娅或其他人。"
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得异常坚定。"我们去。但不是按他们的方式。我们设下自己的陷阱。"
桑妮娅咬着嘴唇:"怎么做?"
雷古勒斯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我们给诱饵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