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其所好

她们凑一起杂七杂八地扯了很多。

毕珂俞那……你最喜欢什么呢？

毕珂俞带着一种探究的眼神望向她，但这个问题其实有些空泛。

祝敛意嗯……喜欢的东西。

祝敛意钱。荣耀？

毕珂俞有一些惊讶。

钱她能理解，但是荣耀是指什么？

毕珂俞仔细说说？

祝敛意微皱了一下眉。

祝敛意嗯……我也不清楚，目前就是获得比赛的奖项吧。

毕珂俞对她的兴趣越来越重。

毕珂俞我还以为你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祝敛意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祝敛意我挺急功近利的。

毕珂俞不知为何突然沉默了，久久地看着她。

毕珂俞你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祝敛意摇了摇头，说。

祝敛意那倒没有。

毕珂俞近一年呢？

祝敛意愣住了。

祝敛意（问这干什么？）

但她还是回答了。

祝敛意也没有。

这让毕珂俞庆幸了一下，但随即又有些疑惑。

毕珂俞你……休学了？

祝敛意摇摇头。

祝敛意不是，我是竞赛生。请家教不咋上学。

祝敛意今年……没考上，因为病。想着明年再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但如果母亲要她去英国的话，那就去吧。顶多就是不这么固执的走竞赛这条路。

-

毕珂俞听了这话，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看向她。眼神坚定，闪着细碎的光。

毕珂俞一年，我给你全国最好的师资，外加……300万吧。

毕珂俞你就当奥赛集训了一整年。

？？？

祝敛意震惊地看向她。

祝敛意什……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毕珂俞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半工半读一年。

毕珂俞就一年。

祝敛意只觉得一切发生的都太快。

祝敛意什……为什么？

祝敛意什么工作？

条件很诱人，给出的奖励也很大----准确来说，是非常大。她母亲当时费尽千辛万苦斥重金请的家教也说不上“全国顶尖”。

但她并不知道这些的代价是什么，也不好贸然答应。

她不淡泊名利。她其实非常完美主义，野心不大，但是对于自己认可的领域是非常上心的。这样好的奖励，她当然想拿下。

但如果要付出很多，她也是一定不愿意的。

毕珂俞也明白她，所以尽量把事情说的清楚。

毕珂俞那种公开的练习生。暑假和寒假会累一些，有些公演。平常的话学习时间是足够的。

祝敛意扯了扯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嘛，在这儿等着她呢。

但是不得不说，对方是很有手段的。至少此刻，她原以为坚定不移的心……动摇了。

-

要是不赌一把，生活会安安稳稳，不会超出预期，但也有底线托着。

但要是赌，自己会有一笔可观的金额和成绩的提高。虽说时间短，只有一年，影响不了什么。但是依然有极强的不稳定性。而且似乎还挺累。

最重要的一个，成绩。是会因为名师的帮助下突飞猛进，还是会因为工作的干预而降低？

虽然对她来说降低的可能性不大，她自己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力。但是……

毕竟是公开，万一她人人喊打怎么办？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名声，她又不在演艺圈混。但她真的害怕她见过的那些疯狂小粉丝上来捅她。

她可是见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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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珂俞见她一直在纠结什么，一摊手。

毕珂俞我也不给你藏着掖着了。我就即将要去时代峰峻……呃，就是一个养成系公司，当练习生。

毕珂俞那里没什么女生，我要去的话就是第一个……我会被骂很惨。没了路人缘，商业价值也不会高。

毕珂俞静静看着她。

祝敛意一改往日淡漠，显得有些严肃。

祝敛意所以……是拉下水还是垫脚石？

她说的有点儿难听，但其实心里已经差不多接受了。

无论是拉下水还是垫脚石，她又不在演艺圈混。就是来讨一年的课上，高强度地集一年训。

她不要脸，也没什么黑历史，公开对她来说不是件难事。

-

毕珂俞见她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反而放下心来。

至少这证明，对方有在认认真真听她的话，并且考虑了。

毕珂俞拉下水，垫脚石？

毕珂俞扬起好看的眉毛，反问到。

毕珂俞你听谁说的？

祝敛意总不能说是亲口听那些练习生说的。

祝敛意不是吗……

毕珂俞瘪瘪嘴。

毕珂俞那叫……

毕珂俞患难与共。

祝敛意抬起头看她，对面的面孔似乎褪去了几分锐利，笑容带出几分柔和来。

她能感觉到，对方真的没有恶意。

祝敛意（可能……真的是比较急吧。）

总之。

祝敛意不偏不倚望向她，眼睛亮亮的。

祝敛意我同意了。

毕珂俞露出微笑，不自觉伸手，轻轻捏了捏祝敛意的脸。

她早想这么干了。

毕珂俞（小洋娃娃……好聪明。）

毕珂俞（赚了）

祝敛意被那人突如其来的触碰搞得僵在那里。但那人也没越界，捏了捏又收回了手。

毕珂俞那行，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等会儿你看完病之后我们再具体聊一聊。

她的时间可是很贵的。

祝敛意好。

祝敛意看了看时间，正好还有三四分钟。

祝敛意那，我先去门口等着了？

毕珂俞靠上椅背。

毕珂俞好，过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