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法则

封斩从浴缸中惊醒，冷水呛入气管的刺痛感让他猛地咳嗽起来，胸腔的震动让他确信这不是幻觉。右手腕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他抬手一看，那里的数字不再是倒计时，而是变成了三组数字 ——"00-07-00"，中段的 "07" 正闪烁着诡异的黄色光芒。

封斩七分...

他盯着这个编码，圣心医院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轮椅护士的剪刀，变异人类扭曲的肢体，那些用生命为代价才破解的规则，还有苏言当时冷静分析时的侧脸，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客厅的电视不知何时自动开启，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平静："全球紧急状态持续升级，据统计已有约 30% 成年人口离奇死亡... 所有死者手腕处的的标记会消失，还未进入怪谈的是白色标记... 生还者标记变为彩色数字... 政府呼吁..."

封斩踉跄着走到窗前，窗外的景象一片混乱。街道上车辆横七竖八地停着，几个行人神色慌张地奔跑，不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远处传来警笛声，但比平时稀疏得多。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他拿起一看，是最新的市政通知：【所有彩色标记生还者请立即前往人民公园登记。—— 市应急管理局】

门铃响起，封斩心里一动，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他看到苏言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下巴，但遮不住眼中的疲惫。他的右手腕上，"00-08-00" 的数字清晰可见 —— 最后两位数字同样泛着黄色光芒，只是比封斩的多了一分。

封斩来了。

封斩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苏言三阶评分系统。

苏言进门第一句话就切入核心，声音比在医院时更加沙哑，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苏言我联系了几个生还者确认过。第一个 '00' 是低级怪谈累计得分，黄色数字是中级，最后 '00' 是高级。

封斩在他旁边坐下，皱眉看着自己手腕

封斩所以我的 '07' 代表...

苏言在中级怪谈中获得七分。

苏言调出手机备忘录，递给封斩看

苏言绿色数字是低级，黄色中级，红色高级。评分决定休息时间 —— 低级 15-30 天，中级 2-4 月，高级 4-6 月。分数越高休息越长。

电视新闻突然切换画面，一位军方发言人正在讲话："... 全球已确认建立 1024 个兑换点，生还者可用对应积分兑换特殊物品..."

苏言划动手机屏幕，展示出一张照片：人民公园中央的半透明球体内部，排列着数十个发光玻璃柜，每个物品下方都有彩色数字标价。

兑换点的物品需要对应等级积分购买。绿色数字用低级积分，黄色用中级，红色需要高级积分，积分无法转移，只能自己使用。

封斩的目光落在照片中一把染血的手术刀上，它标着 "黄 3"，刀柄上的凹痕他再熟悉不过 —— 正是他们在圣心医院用来对抗变异护士的那把。

封斩这把刀居然也在。

苏言点头

苏言看来我们在医院的经历，都被记录在案了。

两人一起出门，街道比封斩想象的更加混乱。红绿灯全部失灵，一辆公交车斜撞进便利店，挡风玻璃上溅满可疑的暗红色液体。路边躺着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面的数字正在消失 —— 那是 30% 的 死亡 受害者。

人民公园东门拉起了双层警戒线，全副武装的军人正在严格分流人群：白色标记走左侧通道，彩色标记走右侧。登记处的年轻士兵看到他们的手腕数据后，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士兵黄色中级，高分生还者。

士兵递给他们镶金边的黑色手环，态度变得恭敬起来

士兵陈上尉特别交代要见你们这样的精英。

公园中央的罗马式喷泉已被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球体取代，球体表面流动着水银般的物质，偶尔浮现出类似医院规则文字的诡异符号。生还者们在不同颜色的 "守夜人" 成员陪同下进出球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陈平封斩先生，苏言先生。

一个穿深蓝色军装的男人向他们走来，胸前的银色徽章刻着 "守夜人" 三个字和一只洞察一切的眼睛。

陈平我是陈平，守夜人第三分队指挥官。

上尉看起来四十出头，晒得黝黑的脸上有两道平行的疤痕，从右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腕 —— 戴着特制的金属护腕，完全遮住了下面的数字。

封斩的演员本能立刻捕捉到他左腿微不可察的跛行，以及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明显的戒痕，但此刻没有戒指。

陈平守夜人需要你们这样的高分明... 生还者。

他差点说出的那个词，封斩通过唇语读出来是 "玩家"。

封斩假装整理袖口，实则观察上尉的微表情，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苏言一眼，见他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便开口问道

封斩守夜人的职责是？

陈平研究怪谈规律，保护重点人员，探索侵蚀区。

上尉的视线在说到最后一项时飘向公园西北角，那里拉着刺眼的红色警戒带。

陈平当然，有丰厚报酬。

苏言突然单刀直入

苏言上尉，你的评分是多少？

空气瞬间凝固。上尉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拉开金属护腕。下面的数字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00-15-00"，三组数字全部泛着黄色光芒。

陈平两次中级怪谈

上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平下次是红色高级。

苏言两次！

苏言有些不解，侧头看了封斩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疑惑，便继续问道。

苏言怪谈刚刚降临怎么会这么快就已经进入两次了，按理说每个怪谈都有缓冲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进入两次，而且还都是中级怪谈，除非・・・・・・

陈平在全球怪谈降临之前，就已经有部分地区出现污染，所以我比你们更早就进入了。

封斩追问。

封斩原来是这样，那这怪谈是怎么回事，实验室泄露还是恐怖袭击？

上尉摇摇头。

陈平都不是，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陈平你们还没去过兑换处吧，我带你们去。

进入兑换球体的瞬间，封斩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 —— 和当时被拉入圣心医院的感觉一模一样。他下意识地看向苏言，发现对方也皱起了眉，显然也感受到了。内部空间远比外观庞大，十几个发光的玻璃亭子按颜色分区排列：左侧绿色，中间黄色，右侧刺目的红色区域被特殊力场笼罩，看不清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