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午后总带着点懒洋洋的热,林溪坐在窗边咬着冰棍,看隔壁新来的男生蹲在楼下搬箱子。
男生叫江亦,昨天搬来的时候穿着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浅浅的青筋。林溪当时趴在阳台浇花,没留神把水洒了下去,正慌里慌张想道歉,就看见对方仰起头笑,阳光落进他眼里,亮得像碎星子:“没事,正好帮我降降温。”
此刻江亦正跟一个大箱子较劲,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林溪看着手里没吃完的冰棍,鬼使神差地抓起桌上另一根,趿拉着拖鞋跑下楼。
“那个……给你。”
江亦转过头,眼里还带着点搬东西的薄红,看见是他,笑意又漫了上来:“谢啦,邻居。”他接过冰棍,包装袋上的水珠蹭到指尖,两人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林溪猛地缩回手,耳尖有点发烫。
“我帮你吧,”他没话找话,“看着挺沉的。”
江亦挑眉:“行啊,正好缺个帮手。”
箱子确实重,两人合力抬起来时,林溪感觉胳膊都在颤,江亦偏过头看他:“不行就说啊,别硬撑。”
“谁说我不行。”林溪咬着牙往前走,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出去,腰上突然多了只手,稳稳把他捞了回来。
后背撞上江亦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林溪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小心点。”江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低笑,热气拂过耳廓,酥酥麻麻的。
林溪猛地站直身体,不敢回头:“知道了。”
把箱子搬进屋时,两人都松了口气,江亦打开刚拆开的风扇,凉风卷着夏末的热气吹过来,总算驱散了些燥热。
“谢了,”江亦递给他一瓶冰可乐,“要不在我这儿歇会儿?”
林溪看着他汗湿的额发和带笑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风扇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两人坐在地板上喝可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江亦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林溪偷偷看他,觉得这个午后好像变得特别长,长到足够把这一刻的心动,悄悄藏进心里。
后来江亦常来敲林溪家的门,有时是借瓶酱油,有时是送刚烤好的小饼干,有时什么都不做,就靠在门框上看林溪画画。
“你画得真好。”
“一般般吧。”林溪嘴上谦虚,笔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他,想把他此刻的样子画下来。
有天晚上下大雨,林溪被雷声惊醒,正抱着枕头发呆,门铃突然响了。他打开门,看见江亦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个枕头。
“我怕黑,”江亦说得理直气壮,“借你家沙发睡一晚。”
林溪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明知是借口,还是侧身让他进来:“沙发给你,不许抢我被子。”
那天晚上,两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聊到什么时候,林溪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江亦肩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江亦还没醒,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林溪屏住呼吸,轻轻抬起手,想碰一下他的睫毛,指尖刚要碰到,对方突然睁开眼,捉住了他的手腕。
空气瞬间凝固。
江亦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亮,他看着林溪,慢慢凑近,声音低得像叹息:“林溪,我不是怕黑。”
林溪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他看着江亦越来越近的脸,闭上眼睛。
柔软的吻落在唇上,带着清晨的微凉和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一个永远不会醒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