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已完结     

藏在温柔里的出逃念头

舞台背后的痛

病房的日子被精准切割成细碎又重复的刻度,输液、吸氧、监测血氧、按时服药,成了马嘉祺每日不变的日程。七个少年自发排好了全天候陪护表,把原本排满的舞台训练、商务通告全部延后,整颗心都拴在了这间病房里。

清晨是张真源的值守时段,他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时,晨光刚好透过纱帘铺在床沿。桶里是熬得软烂的小米山药粥,最适合肺部受损、肠胃也偏弱的人进食,他提前查遍了食疗食谱,一点点把控火候,生怕粗粮过硬划伤食道。

“试着坐起来一点,我垫好靠枕了,动作慢些,别扯到肋间的伤口。”张真源轻轻扶着马嘉祺的后背,在他腰后垫上厚实的海绵枕,又把氧气管微调至最合适的流量,“医生说今天可以少量进食流食,一点点吃,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

马嘉祺靠着软垫,脸色依旧是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他看着对方细心摆放好小勺、纸巾和备用血氧仪,喉间泛起酸涩。这已经是他们为他停下脚步的第三天,外面的行程一次次推迟,团队计划被迫搁置,所有人的生活,又一次围着他一个人的病痛打转。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含在嘴里,味同嚼蜡,心底那个逃离的想法又开始疯狂滋长。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城市,换掉手机号,删掉所有社交账号,彻底消失在众人的世界里。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回归原本的轨道,不用再为他提心吊胆,不用在日复一日的看护里消耗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无法轻易拔除。他不动声色地环视病房,记下房门开关的时间、护士查房的空档、伙伴们轮换交班的间隙,在脑海里默默规划着模糊的路线。

宋亚轩提着洗好的水果进来时,正撞见马嘉祺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又遥远。他心里咯噔一下,把果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削皮刀慢慢削着苹果:“在想什么呢?等你好一点,我们就把练习室里那本旧笔记带过来,一起接着整理歌词好不好?”

马嘉祺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掩饰住心底的盘算:“没什么,就是觉得闷得慌。”

“闷的话我陪你说说话,或者放我们以前录的歌。”宋亚轩坐到床边,小心翼翼避开他胸口的输液管,“我们都商量好了,等你康复出院,就找一个安静的小院一起住着,不用赶行程,每天晒晒太阳写歌,好不好?”

温柔的邀约像温水裹住心脏,让马嘉祺差点就动摇了逃离的决定。可下一秒,胸口传来一阵隐隐的闷痛,监护仪跳动的心率曲线微微上扬,提醒着他身上不可逆的肺损伤。他终究是一个定时炸弹,没有资格拥有这样安稳长久的陪伴。

中午换丁程鑫过来陪护,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身上的留置针、查看最新的检查报告单,把各项指标一一记录在本子上。察觉到马嘉祺总是下意识盯着病房门口,丁程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太了解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了,每次萌生逃避想法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游离的神情。

“你是不是又在打算偷偷离开?”丁程鑫没有拐弯抹角,放下手里的本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马嘉祺猛地攥紧被褥,指尖泛白,不敢和他对视:“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你们了,丁哥,我的肺已经好不了了,往后只会越来越麻烦,与其让你们一辈子被我困住,不如我自己走掉……”

“困住?”丁程鑫伸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我们从来没有被你困住,是我们心甘情愿留下来陪着你。当初你把我们当成家人,现在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剔除在外?”

两人的争执声引来了在外间收拾东西的贺峻霖和刘耀文。刘耀文快步走进来,眉宇间满是焦急,他一直最怕马嘉祺又缩回自我封闭的壳里,甚至选择远走高飞独自煎熬。

“马嘉祺,你醒醒好不好。”刘耀文蹲在床边,声音压得沙哑,“你以为消失就是成全我们吗?如果你悄无声息走了,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会翻遍所有城市去找你,永远活在愧疚里。”

贺峻霖站在一旁,拿出手机,点开几人私下建的小群,里面全是大家轮流报备看护情况、咨询医生养护办法的消息:“你看,所有人都在为你努力变好铺路,你怎么可以单方面放弃我们。”

四面八方涌来的牵挂,压得马嘉祺眼眶发红,鼻尖酸涩难忍。他蜷缩在被褥里,肩膀轻轻颤抖,既想要拥抱这份来之不易的偏爱,又被根深蒂固的自卑和负罪感推着想要逃离。

傍晚夜幕降临,轮到夜间值守,几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分开休整,全都留在病房的陪护沙发上。明明已经把门窗锁好,行李、证件全都统一收在了张真源手里,可每个人都睡得极浅,下意识留意着床边人的动静。

马嘉祺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手指悄悄摩挲着枕头下藏着的一张外地车票信息截图,是他趁着白天大家不注意,用偷偷藏起来的备用手机查到的。

一边是倾尽所有包容他的兄弟,一边是想要独自承受病痛、还给众人自由的执念,他被困在两难的夹缝里,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