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烛火将熄，我望着地上滚落的珊瑚米珠，手指微微收紧。这颗米珠原是祖母陪嫁首饰上拆下来的，今早特意戴在发间，怎会这么巧就掉了？

"娘娘..."小满欲言又止。

我没应声，目光落在张嬷嬷手上那颗米珠。她握得那样紧，指节都泛白了。昨夜喜宴过后，赵侧妃头上还戴着这支金步摇，此刻却到了张嬷嬷手里。

"太子妃的头饰，怎会掉在这里？"张嬷嬷声音尖利，"莫不是..."

话音未落，萧景珩已经跨过门槛。他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玉带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我看着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忽想起成婚那日，他也是这般站在烛光里，只是那时眼中还有几分歉意。

"张嬷嬷说丢了御赐之物，非要连夜搜查内殿。"我起身行礼，语气平静，"奴婢正想问，这查的是东宫太子妃，还是在查您呢？"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寂静。张嬷嬷脸色煞白，手里的米珠差点掉落。萧景珩看向我发间空缺的位置，眼神暗了暗。

"带人去查赵侧妃的寝殿。"他忽然开口，"既然丢了东西，就该一视同仁。"

张嬷嬷带来的宫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我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已有计较。这些太监宫女都是张嬷嬷的心腹，平日里没少帮赵侧妃做事。今日被太子当众驳了面子，怕是回去后也难有好果子吃。

待人都退下，萧景珩在我对面坐下。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变了。"他忽然说。

我笑了笑："殿下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桌上散落的账册。烛光摇曳，映得他眉心微蹙。我想起成亲前，他也曾这样看过我。那时我还以为，他会是个良人。

"昨夜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忽然开口。

"哦？"我淡淡道，"不知殿下听到了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那眼神让我有些不适，仿佛要把我看透一般。我起身走到窗边，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帐幔轻扬。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他跟了过来，站在我身后一步之遥，"张嬷嬷带着人来搜查，你不生气？"

"生气做什么？"我转过身，"殿下不是已经下令彻查赵侧妃的寝殿了么？"

他沉默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在窗边，听着更漏声。丑时已过，天边泛起鱼肚白。

"娘娘..."小满轻声唤我。

我回头，见她捧着个青瓷罐子："这是从香炉里取出的龙脑香。奴婢让人查过了，确实是昨日新换的。"

我接过罐子，指尖抚过罐身。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取出几粒香料放在掌心，凑近鼻尖嗅了嗅。浓烈的香气直冲脑门，让我一阵晕眩。

"把这罐香料收好。"我对小满说，"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点头应下，却又欲言又止："娘娘，奴婢听说...听说沈家要..."

"我知道。"我打断她的话，"祖母已经来信了。"

取出妆台抽屉里的密信，再次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清欢，女子当自强，莫困于儿女情长。你既已立定主意，祖母必全力支持。沈家即将介入朝局，望你好自为之。"

我握紧信纸，嘴角微微扬起。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

"娘娘..."小满轻声唤我，"您真的要..."

"你说，若是父皇突然召见赵侧妃，会如何？"我忽然问。

她愣住，随即明白过来："娘娘是说..."

我点点头："让沈家的人快些动作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夜风卷着落叶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地上那颗珊瑚米珠旁。像极了昨夜洞房时，被我扔在地上的同心结。

翌日清晨，我正在用早膳，忽听得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小满慌张地掀帘进来，"不好了！赵侧妃...赵侧妃晕倒在御花园里了！"

我手中的汤匙停在半空，汤汁滴落在绣着并蒂莲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水痕。

"怎么回事？"我放下汤匙，抬眼看向她。

"说是昨晚受了惊吓，今早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小满话没说完，门外已经传来通传声："圣上有旨，宣太子妃觐见！"

我起身更衣，随太监前往慈宁宫。路过御花园时，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赵侧妃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手中仍攥着那方绣帕。

我驻足看了片刻，继续向前。慈宁宫内，太后正在梳妆，见我进来，抬眼看了我一眼。

"哀家听说，昨晚东宫出了事？"她一边拨弄着珠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回太后的话，不过是些小事。"我恭敬答道，"张嬷嬷说丢了御赐之物，非要连夜搜查内殿。殿下已经下令彻查赵侧妃的寝殿。"

太后手中的珠钗顿了顿："赵侧妃如今在御花园晕倒，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臣妾不知。"我说，"不过听说是昨夜受了惊吓。"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倒是听说，昨晚东宫寝殿里闹得动静不小。张嬷嬷带着人去查库房，结果反倒查出太子妃的头饰来。"

我低垂着眼帘，不露神色："太后明鉴，那颗米珠是臣妾今早戴着的。张嬷嬷的人走路不长眼，把臣妾头上的珠子都撞掉了。"

太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我依旧低垂着眼帘："臣妾不过谨守本分罢了。"

太后挥挥手："下去吧。记住，东宫的事，别闹得太难看。"

我退出慈宁宫，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身上，却让我觉得格外刺眼。

回到东宫，刚踏入寝殿，就见小满神色凝重地候在那里。

"娘娘，沈家的人来了。"她低声说。

我点点头，随她走进内室。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等候，见我进来，立刻起身行礼。

"属下参见小姐。"他低声说道，"老夫人命属下送来一封信。"

我接过信，展开阅读。信中寥寥数语，却让我心头一震："清欢，时机已到。今夜子时，宫门将开。"

我合上信，对那人说："告诉祖母，我明白了。"

待人走后，我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海棠。花瓣零落了一地，像是昨夜喜宴散场时的模样。

"娘娘..."小满轻声唤我，"您真的要..."

"你跟着我多久了？"我忽然问。

她一愣："六年了。"

"六年..."我轻声重复，"我记得那年我十四岁，祖母把你派到我身边。"

她点点头："是。"

"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转身看她，"若是我走了，你想去哪儿？"

她急了："娘娘要去哪儿？"

我笑了笑："你不用着急。今晚子时，我会告诉你一切。"

夜幕降临，我坐在铜镜前卸妆。小满伺候着，一声不吭。

"你有话要说？"我问。

她犹豫了一下："娘娘，奴婢听说赵侧妃去找了张嬷嬷..."

我点点头，取下发间的玉簪。忽然察觉簪尾有些松动，轻轻旋开，一张密信滑落出来。

"祖母？"我低声念道。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清欢，女子当自强，莫困于儿女情长。你既已立定主意，祖母必全力支持。沈家即将介入朝局，望你好自为之。"

我握紧信纸，嘴角微微扬起。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

\[未完待续\]烛火将熄，我望着地上滚落的珊瑚米珠，手指微微收紧。这颗米珠原是祖母陪嫁首饰上拆下来的，今早特意戴在发间，怎会这么巧就掉了？

"娘娘..."小满欲言又止。

我没应声，目光落在张嬷嬷手上那颗米珠。她握得那样紧，指节都泛白了。昨夜喜宴过后，赵侧妃头上还戴着这支金步摇，此刻却到了张嬷嬷手里。

"太子妃的头饰，怎会掉在这里？"张嬷嬷声音尖利，"莫不是..."

"张嬷嬷说丢了御赐之物，非要连夜搜查内殿。"我起身行礼，语气平静，"奴婢正想问，这查的是东宫太子妃，还是在查您呢？"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寂静。张嬷嬷脸色煞白，手里的米珠差点掉落。萧景珩看向我发间空缺的位置，眼神暗了暗。

"带人去查赵侧妃的寝殿。"他忽然开口，"既然丢了东西，就该一视同仁。"

待人都退下，萧景珩在我对面坐下。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变了。"他忽然说。

我笑了笑："殿下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桌上散落的账册。烛光摇曳，映得他眉心微蹙。我想起成亲前，他也曾这样看过我。那时我还以为，他会是个良人。

"昨夜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忽然开口。

"哦？"我淡淡道，"不知殿下听到了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那眼神让我有些不适，仿佛要把我看透一般。我起身走到窗边，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帐幔轻扬。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他跟了过来，站在我身后一步之遥，"张嬷嬷带着人来搜查，你不生气？"

"生气做什么？"我转过身，"殿下不是已经下令彻查赵侧妃的寝殿了么？"

他沉默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在窗边，听着更漏声。丑时已过，天边泛起鱼肚白。

"娘娘..."小满轻声唤我。

我回头，见她捧着个青瓷罐子："这是从香炉里取出的龙脑香。奴婢让人查过了，确实是昨日新换的。"

我接过罐子，指尖抚过罐身。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取出几粒香料放在掌心，凑近鼻尖嗅了嗅。浓烈的香气直冲脑门，让我一阵晕眩。

"把这罐香料收好。"我对小满说，"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点头应下，却又欲言又止："娘娘，奴婢听说...听说沈家要..."

"我知道。"我打断她的话，"祖母已经来信了。"

我握紧信纸，嘴角微微扬起。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

"娘娘..."小满轻声唤我，"您真的要..."

"你说，若是父皇突然召见赵侧妃，会如何？"我忽然问。

她愣住，随即明白过来："娘娘是说..."

我点点头："让沈家的人快些动作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夜风卷着落叶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地上那颗珊瑚米珠旁。像极了昨夜洞房时，被我扔在地上的同心结。

翌日清晨，我正在用早膳，忽听得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小满慌张地掀帘进来，"不好了！赵侧妃...赵侧妃晕倒在御花园里了！"

我手中的汤匙停在半空，汤汁滴落在绣着并蒂莲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水痕。

"怎么回事？"我放下汤匙，抬眼看向她。

"说是昨晚受了惊吓，今早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小满话没说完，门外已经传来通传声："圣上有旨，宣太子妃觐见！"

我起身更衣，随太监前往慈宁宫。路过御花园时，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赵侧妃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手中仍攥着那方绣帕。

我驻足看了片刻，继续向前。慈宁宫内，太后正在梳妆，见我进来，抬眼看了我一眼。

"哀家听说，昨晚东宫出了事？"她一边拨弄着珠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回太后的话，不过是些小事。"我恭敬答道，"张嬷嬷说丢了御赐之物，非要连夜搜查内殿。殿下已经下令彻查赵侧妃的寝殿。"

太后手中的珠钗顿了顿："赵侧妃如今在御花园晕倒，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臣妾不知。"我说，"不过听说是昨夜受了惊吓。"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倒是听说，昨晚东宫寝殿里闹得动静不小。张嬷嬷带着人去查库房，结果反倒查出太子妃的头饰来。"

我低垂着眼帘，不露神色："太后明鉴，那颗米珠是臣妾今早戴着的。张嬷嬷的人走路不长眼，把臣妾头上的珠子都撞掉了。"

太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我依旧低垂着眼帘："臣妾不过谨守本分罢了。"

太后挥挥手："下去吧。记住，东宫的事，别闹得太难看。"

我退出慈宁宫，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身上，却让我觉得格外刺眼。

回到东宫，刚踏入寝殿，就见小满神色凝重地候在那里。

"娘娘，沈家的人来了。"她低声说。

我点点头，随她走进内室。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等候，见我进来，立刻起身行礼。

"属下参见小姐。"他低声说道，"老夫人命属下送来一封信。"

我接过信，展开阅读。信中寥寥数语，却让我心头一震："清欢，时机已到。今夜子时，宫门将开。"

我合上信，对那人说："告诉祖母，我明白了。"

待人走后，我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海棠。花瓣零落了一地，像是昨夜喜宴散场时的模样。

"娘娘..."小满轻声唤我，"您真的要..."

"你跟着我多久了？"我忽然问。

她一愣："六年了。"

"六年..."我轻声重复，"我记得那年我十四岁，祖母把你派到我身边。"

她点点头："是。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