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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焚天

她用权谋逆天改命

昭京的夜,被刺破苍穹的警报铜锣声撕得粉碎!

尖锐的声响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从皇城方向一波波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座沉睡的帝都!

紧接着,是沉重、急促、带着金铁杀伐之音的脚步声!

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胆俱裂!

“戒严!全城戒严!”

“奉摄政王钧令!缉拿叛逆!封锁四门!擅动者格杀勿论!”

“镇北王府!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粗暴的吼叫声混杂着兵甲碰撞的铿锵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如同地狱睁开的血眼,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那些如同钢铁潮水般涌动的身影——禁军!

金吾卫!巡城司!

甚至还有身穿玄色劲装、气息格外阴冷的摄政王府内卫!

整个昭京,瞬间陷入兵荒马乱的恐慌!

百姓惊恐地关门闭户,商铺的灯笼被粗暴地打落熄灭,街道上只剩下兵戈的寒光和士兵们狰狞的面孔。

目标,直指城西那座象征着北境最高武力的镇北王府!

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外,已被黑压压的禁军和王府内卫围得水泄不通!

强弓劲弩上弦,闪烁着死亡的寒光,牢牢锁定了府门和高墙!

“赫连钺!速速交出钦犯姜沉璧及同党!

否则,以叛逆论处,踏平王府!” 一个身穿金吾卫将军铠甲、面容阴鸷的将领骑在马上,厉声咆哮,声音在死寂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王府内,玄鹰卫的精锐早已被赫连钺紧急调回,依托高墙和箭楼,组成了森严的防线。

弓弩手隐于垛口之后,锋利的箭镞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幽光。

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大战一触即发!

砺锋堂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巨大的北境沙盘旁,赫连钺一身戎装未解,猩红披风如同凝固的血液。

他双手撑在沙盘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和一丝难以置信!

萧舜!

竟敢直接派兵围困他的王府!

这已不是权谋倾轧,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沈玦脸色惨白如纸,背部的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外面映红夜空的火光,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吼叫,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帝都权力的冰冷獠牙和自身的渺小。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沉璧,却发现她的眼神,比外面的寒夜更冷。

姜沉璧站在窗边,只推开一条缝隙。

火光将她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外面兵戈的寒芒和王府箭楼上如林的箭簇。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来自故纸楼最深暗格的、触目惊心的密令——萧舜的“朱雀焚天”绝杀令!

玉石俱焚的指令!

“他疯了!” 沈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了杀你,不惜强攻王府,与赫连钺彻底撕破脸!这是要……逼反边军吗?”

“他不是疯了,” 姜沉璧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中心的死寂,“他是怕了。怕我活着,怕这把‘异世’之火,烧穿他的龙椅。”

她的目光转向沙盘旁那个面色惨白、拄着手杖、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身影——霍无咎。

霍无咎低着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张“裂霜”的密令,如同烧红的烙铁,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和伪装彻底焚毁。

他背叛了玄甲营,背叛了摄政王,也背叛了……眼前这个将他从乱葬岗拖回来的女人。

他手中的刀,该指向谁?

姜沉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冰冷,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霍无咎,你的‘朱雀’,该醒了。”

王府外,金吾卫将军的耐心耗尽,猛地挥手:“撞门!破府!缉拿钦犯!反抗者,杀无赦!”

巨大的攻城槌被数十名壮汉抬着,轰然撞向厚重的王府大门!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王府之人的心头!

“放箭!” 王府箭楼上,冷七的嘶吼带着决绝!

箭如飞蝗!

惨叫声瞬间响起!

但禁军人多势众,盾牌如墙,顶着箭雨,攻城槌再次狠狠撞上大门!

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砺锋堂内,赫连钺猛地直起身,眼中杀机爆射:“玄鹰卫!准备……”

“世子且慢!” 姜沉璧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赫连钺猛地转头,猩红披风扬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待如何?!坐以待毙?!”

姜沉璧走到他面前,目光毫无惧色地迎向他暴怒的视线:“强攻,正中萧舜下怀!他要的就是王府血流成河,坐实你‘叛逆’之名!届时,二十万边军群龙无首,北境门户洞开!萧舜便可名正言顺,收编边军,甚至……引狄人入关!”

赫连钺瞳孔骤缩!

姜沉璧的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沸腾的杀意冷静了几分!

引狄入关?

萧舜真敢如此疯狂?!

“那你说怎么办?!” 赫连钺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

“釜底抽薪!焚其根基!” 姜沉璧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芒,她猛地指向沙盘上皇城深处一个被重点标记的位置——皇城武库!

兼管火药硝石存储的工部军器监下属库房!

“萧舜敢用‘朱雀焚天’之名杀我,我便让这‘朱雀’之火,先焚了他的命脉!”

姜沉璧的声音斩钉截铁,“工部军器监,隶属萧舜心腹掌控!其下火药库,存储着昭京守备和禁军大半的火药!位置毗邻皇城西苑,守卫看似森严,实则外紧内松!库房年久失修,通风不畅,硝石硫磺堆积如山!只需一点火星……”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炸掉它!

用萧舜自己的火药,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混乱!

炸毁的不只是火药库,更是萧舜掌控帝都武力的根基!

也是为王府突围,制造唯一的机会!

沈玦倒吸一口凉气!

炸皇城火药库?!

这简直是疯子行径!

一旦失控,半个皇城都要遭殃!

赫连钺死死盯着姜沉璧,又看向沙盘上那个标记点,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计划太疯狂,风险太大!

但……似乎又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

用萧舜的火,烧穿他的乌龟壳!

“谁去?” 赫连钺的声音嘶哑。

“我去。” 一个低沉而决绝的声音响起。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一直沉默的霍无咎,拄着手杖,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头,脸上再无痛苦和挣扎,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平静。

他看向姜沉璧,眼神复杂,却异常坚定:“‘裂霜’已死。今日,只有霍无咎。这条命,是你从乱葬岗捡回来的。今日,还你。”

他转向赫连钺,抱拳:“世子爷,请给我二十死士,熟悉皇城暗道者优先。再给我……王府库房所有硝石、硫磺、木炭!还有……一个精通配比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一个一直默默跟随姜沉璧、手上有火药灼痕的年轻工匠——孟获身上!

“火药配比……属下……略懂!” 孟获站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同样坚定。

他是姜沉璧在朔方发掘的火器人才,对火药有着近乎痴迷的研究。

赫连钺看着霍无咎那双死寂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又看了看姜沉璧冰冷的侧脸,猛地一咬牙:“好!冷七!带他们去库房!所需之物,任其取用!再挑二十名最熟悉皇城地形的玄鹰死士!一切……听霍统领指挥!”

“遵命!” 冷七抱拳领命,眼中也燃起了决绝的火焰。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飞速流逝。

王府大门在攻城槌的持续撞击下,已然摇摇欲坠!

门外的喊杀声和王府内的箭矢破空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王府深处一处偏僻库房内,灯火通明。

浓烈刺鼻的硝石和硫磺味几乎让人窒息。

孟获满头大汗,双手却稳如磐石,按照姜沉璧口述的、一个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精确配比(硝酸钾75%、硫磺10%、木炭15%),飞速地将各种原料混合、研磨、过筛!

霍无咎带着二十名气息彪悍、视死如归的玄鹰死士,将混合好的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分装进数十个特制的、内衬油纸的薄皮囊中,再连接上长长的、浸透了火油的麻绳引信!

“成了!” 孟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声音嘶哑。

霍无咎拿起一个沉甸甸的皮囊,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毁灭力量,眼神冰冷如铁。

他看向孟获和二十名死士:“记住路线!记住引爆点!引信点燃后,你们只有半盏茶的时间撤离!能走一个是一个!目标——军器监火药库通风口和承重柱!”

“诺!” 二十一人低吼应诺,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

他们迅速将皮囊背在身上,如同背上了自己的棺材。

“霍无咎!” 姜沉璧的声音在库房门口响起。

她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通体黝黑、只有巴掌长短的微型手弩——正是霍无咎在乱葬岗用过的那把!

弩机似乎被修复过,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她将弩和几支特制的弩箭递给他:“带上它。或许……能保你一命。”

霍无咎看着那把曾救过他也曾威胁过她的弩,又看向姜沉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接过,插入腰间。

王府大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洞开!

“杀进去!” 金吾卫将军的狂吼伴随着潮水般的禁军涌入!

“玄鹰卫!死战!” 冷七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孤狼!

王府前院,瞬间化作血肉磨坊!

就在这杀戮爆发的最高潮!

王府西侧一处极其隐秘的、早已被废弃的排水暗渠出口,厚重的石板被悄然移开!

霍无咎第一个如同狸猫般钻出,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他猛地一挥手!

二十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背负着死亡的皮囊,沿着早已规划好的、避开主要巡逻路线的复杂暗巷和屋顶,向着皇城西苑的方向,无声而迅捷地潜行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昭京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皇城西苑,军器监火药库。

巨大的库房如同沉睡的巨兽,守卫确实森严,但正如姜沉璧所料,注意力都被王府方向的惊天动静所吸引。

几个守卫正聚在一起,紧张地眺望着城西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快看!那边打起来了!”

“乖乖!真敢打镇北王府啊?”

“摄政王这次是动真格了……”

就在他们分神的刹那!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库房高大的通风口下!

动作快如闪电!

点燃引信!

将皮囊塞入通风口!

随即毫不停留,扑向下一个目标!

“什么人?!” 守卫终于发现异常!

惊恐的吼声刚刚响起!

“嗤嗤嗤——!” 浸满火油的引信被点燃,发出急促而致命的燃烧声!

如同毒蛇吐信!

“不好!有……” 守卫的示警声戛然而止!

“轰隆——!!!!!”

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神雷在皇城中心炸裂!

整个昭京城都为之剧烈一震!

军器监火药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砖石、木梁、以及无法想象的恐怖冲击波,冲天而起!

瞬间将附近的守卫和建筑撕成碎片!

这声巨响,仿佛点燃了地狱的引信!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

震耳欲聋!

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爆炸,在军器监火药库及其周边数个关键节点疯狂爆发!

大地在呻吟!

天空被染成一片妖异的赤红!

巨大的火柱连接天地!

浓烟如同狰狞的魔龙,翻滚着吞噬夜空!

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横扫一切!

皇城西苑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哭喊声、惨叫声、建筑倒塌声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毁灭轰鸣之中!

朱雀焚天!

这突如其来的、毁天灭地般的爆炸,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冰块!

围攻镇北王府的禁军和金吾卫,被身后皇城方向传来的恐怖巨响和冲天的火光惊呆了!

攻势瞬间停滞!

所有人都惊恐地回头望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茫然!

皇城……炸了?!

“怎么回事?!”

“皇城!皇城方向!”

“火药库!是火药库炸了!”

“天罚!这是天罚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围困王府的军队中蔓延!

军心动摇!

指挥混乱!

“就是现在!玄鹰卫!随我冲!” 赫连钺的怒吼如同虎啸龙吟!

他猩红的披风在火光和爆炸的映衬下,如同燃烧的旗帜!

他一把抓起佩刀,身先士卒,如同猛虎下山,带着憋屈已久的玄鹰卫精锐,朝着被爆炸惊呆、阵型已乱的禁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王府大门内外,瞬间爆发更惨烈的混战!

但这一次,气势的天平已然倾斜!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时刻!

王府侧翼一处被爆炸震塌的院墙缺口处,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出!

沈玦被两名玄鹰卫死士架着,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姜沉璧紧随其后,脸上沾着烟尘,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混乱的街道。霍无咎拄着手杖,断后,手中的黑色手弩机括张开,警惕地指向后方追兵!

一支流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来!

目标直指沈玦!

“小心!” 霍无咎瞳孔骤缩,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将沈玦扑倒在地!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走!” 霍无咎嘶吼着,一把推开沈玦,转身举起手弩,对着追来的几个禁军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弩箭精准地没入追兵咽喉!

但更多的追兵涌了上来!

“霍无咎!” 姜沉璧厉喝!

霍无咎回头,深深地看了姜沉璧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感激、愧疚、诀别……还有一丝解脱。

他猛地将手中那把黑色手弩,朝着姜沉璧的方向用力抛了过去!

“快走!别回头!”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转身,拄着手杖,拖着伤腿,带着一身决绝的煞气,主动迎向了潮水般涌来的追兵!

用身体,为姜沉璧和沈玦的撤离,筑起最后一道血肉屏障!

姜沉璧接住那带着体温和血迹的手弩,指尖冰凉。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看那个扑入刀光剑影中的背影一眼,一把抓住惊魂未定的沈玦:“走!”

两人在仅存的几名玄鹰卫死士护卫下,如同几滴融入墨汁的水珠,瞬间消失在昭京混乱不堪、火光冲天的街巷深处。

身后,是焚天的烈焰,是震耳的厮杀,是霍无咎那淹没在刀锋下的、最后一声不屈的怒吼。

皇城在燃烧,朱雀在哀鸣。

这场由姜沉璧亲手点燃的“焚天”之火,不仅撕裂了昭京的夜幕,更彻底撕碎了胤王朝权力场最后一块遮羞布!

乱世争霸的序幕,在这血与火的祭奠中,被悍然拉开!

而那个手握算盘、点燃焚天之火的女人,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通往未知的黑暗里,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帝国心脏和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

昭京的夜,被刺破苍穹的警报铜锣声撕得粉碎!

尖锐的声响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从皇城方向一波波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座沉睡的帝都!

紧接着,是沉重、急促、带着金铁杀伐之音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胆俱裂!

“戒严!全城戒严!”

“奉摄政王钧令!缉拿叛逆!封锁四门!擅动者格杀勿论!”

“镇北王府!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粗暴的吼叫声混杂着兵甲碰撞的铿锵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如同地狱睁开的血眼,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那些如同钢铁潮水般涌动的身影——禁军!

金吾卫!巡城司!

甚至还有身穿玄色劲装、气息格外阴冷的摄政王府内卫!

整个昭京,瞬间陷入兵荒马乱的恐慌!

百姓惊恐地关门闭户,商铺的灯笼被粗暴地打落熄灭,街道上只剩下兵戈的寒光和士兵们狰狞的面孔。

目标,直指城西那座象征着北境最高武力的镇北王府!

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外,已被黑压压的禁军和王府内卫围得水泄不通!

强弓劲弩上弦,闪烁着死亡的寒光,牢牢锁定了府门和高墙!

“赫连钺!速速交出钦犯姜沉璧及同党!否则,以叛逆论处,踏平王府!” 一个身穿金吾卫将军铠甲、面容阴鸷的将领骑在马上,厉声咆哮,声音在死寂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王府内,玄鹰卫的精锐早已被赫连钺紧急调回,依托高墙和箭楼,组成了森严的防线。弓弩手隐于垛口之后,锋利的箭镞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幽光。

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大战一触即发!

砺锋堂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巨大的北境沙盘旁,赫连钺一身戎装未解,猩红披风如同凝固的血液。

他双手撑在沙盘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和一丝难以置信!

萧舜!

竟敢直接派兵围困他的王府!

这已不是权谋倾轧,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沈玦脸色惨白如纸,背部的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外面映红夜空的火光,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吼叫,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帝都权力的冰冷獠牙和自身的渺小。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沉璧,却发现她的眼神,比外面的寒夜更冷。

姜沉璧站在窗边,只推开一条缝隙。

火光将她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外面兵戈的寒芒和王府箭楼上如林的箭簇。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来自故纸楼最深暗格的、触目惊心的密令——萧舜的“朱雀焚天”绝杀令!玉石俱焚的指令!

“他疯了!” 沈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了杀你,不惜强攻王府,与赫连钺彻底撕破脸!

这是要……逼反边军吗?”

“他不是疯了,” 姜沉璧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中心的死寂,“他是怕了。怕我活着,怕这把‘异世’之火,烧穿他的龙椅。”

她的目光转向沙盘旁那个面色惨白、拄着手杖、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身影——霍无咎。

霍无咎低着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张“裂霜”的密令,如同烧红的烙铁,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和伪装彻底焚毁。

他背叛了玄甲营,背叛了摄政王,也背叛了……眼前这个将他从乱葬岗拖回来的女人。

他手中的刀,该指向谁?

姜沉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冰冷,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霍无咎,你的‘朱雀’,该醒了。”

王府外,金吾卫将军的耐心耗尽,猛地挥手:“撞门!破府!缉拿钦犯!反抗者,杀无赦!”

巨大的攻城槌被数十名壮汉抬着,轰然撞向厚重的王府大门!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王府之人的心头!

“放箭!” 王府箭楼上,冷七的嘶吼带着决绝!

箭如飞蝗!

惨叫声瞬间响起!

但禁军人多势众,盾牌如墙,顶着箭雨,攻城槌再次狠狠撞上大门!

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砺锋堂内,赫连钺猛地直起身,眼中杀机爆射:“玄鹰卫!准备……”

“世子且慢!” 姜沉璧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赫连钺猛地转头,猩红披风扬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待如何?!坐以待毙?!”

姜沉璧走到他面前,目光毫无惧色地迎向他暴怒的视线:“强攻,正中萧舜下怀!他要的就是王府血流成河,坐实你‘叛逆’之名!届时,二十万边军群龙无首,北境门户洞开!萧舜便可名正言顺,收编边军,甚至……引狄人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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