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尸身停在永和宫的第三日,宫里的白玉兰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雪。太医院的诊单写着“暴毙”,可乔沐清戴着白手套的指尖划过贵妃颈间时,却摸到了一道极细的勒痕
“是墨王的手法。”乔沐清对着烛光举起从贵妃发髻里摘下的银簪,簪头缠着几缕断裂的丝线,“这种冰蚕丝只有北境才有,去年墨王秦景言从宸王那里讨过一匹。”
叶明姝站在廊下,看着宫里的人用白布盖住贵妃的脸,忽然觉得冷。她前日去给贵妃送药时,还见这位曾经艳压后宫的女人对着铜镜拔白头发,嘴里念叨着“景哲(燕王)若在,定不会让我落到这般田地”。
“珠珠,进去吧,风大。”叶明玄从身后走来,手里捧着件狐裘披风,“晏殊刚派人来说,贵妃的死因已定,‘急症’,皇上不会再查了。”
叶明姝没接披风,只问:“大哥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叶明玄的声音沉了沉,“重要的是,墨王想让她死。他刚在父皇面前请旨,说要彻查贵妃党羽,连带着把当年燕王的旧部都翻了出来——这是想借贵妃的死,清剿东宫的势力。”
叶明姝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大哥,我们叶家不能坐以待毙。如今太子有意拉拢父亲任太子少师,我们不妨借此机会与太子联手。”
叶明玄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太子拉拢父亲,不过是为了叶家的势力,我们不能轻易被他利用。”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叶二公子、太子殿下有请。”叶明玄与叶明姝对视一眼叶明玄深知这些事情的复杂性和危险性,他绝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叶明姝卷入其中。于是,他巧妙地向妹妹使了个眼色,并找了个借口,将她先行送回了府中。
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叶明玄心中稍安。然而,他知道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太子府的大门紧闭着。叶明玄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叩响了门环。不一会儿,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侍从出现在门口。
叶明玄低声对侍从说了几句话,侍从点了点头,领着他进入了太子府。穿过庭院,绕过回廊,终于来到了太子的书房前。
书房内,烛火通明。太子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古籍。听到叶明玄的到来,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叶明玄走进书房,向太子行了个礼,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终于,太子打破了沉默,问道:“叶兄可知本宫为何找你”
叶明玄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太子殿下,今日之事,我想您应该也有所耳闻。叶家如今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太子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叶家的情况我自然清楚,但此事牵涉甚广,我也需要时间考虑。”
叶明玄明白太子的顾虑,他连忙说道:“我知道这并非易事,但叶家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如果能得到您的支持,叶家定能度过此次难关。”
太子看着叶明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会尽力而为。不过,具体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叶明玄感激地看了太子一眼,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叶家的未来就全靠您了。”
这一晚,没有人知道叶明玄和太子究竟说了些什么。然而,叶家的命运却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而这一切的重担,都落在了叶明玄的肩上。
叶明玄回到叶家立马进了叶涧松的书房,父子二人谈了一宿。第二日,叶明姝发现大哥神色疲惫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大哥,你和父亲商量得如何?”叶明姝急切问道。叶明玄道:“父亲觉得可以与太子合作,但要把握好度。我们叶家不能完全依附于一方。”
正说着,管家匆匆来报,“墨王派人下了帖子,邀公子过府一叙。”叶明姝脸色一变,“大哥,这怕是墨王的鸿门宴。”叶明玄却镇定自若,“我若不去,反倒显得叶家心虚。墨王想试探,我便去会会他。”叶明姝担忧不已,却也知道大哥心意已决。
叶明玄精心准备一番后,带着侍卫前往墨王府。踏入那奢华府邸,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而墨王秦景言正笑意盈盈地等着他,一场未知的博弈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