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起苍穹

柳清歌死了，

走火入魔，剑断人亡…

生前多么风光，死时就多少狼狈。

原先洁白的百战峰校服，此时被血染的不成样子。直到沈清秋再也感受不到柳清歌的灵力，他才知于事无补。乘鸾早在灵石上断了半截。

直到魔族上门挑衅，沈清秋才从悲伤中醒来。

魔族此次上山怕是蓄谋已久，而岳清源身为掌门早在半月前，赶往幻花宫商议。留在峰中现在坐镇的，呵……也只有他自己。

修雅出鞘，青白交织。沈清秋握住手里的剑在细小地颤抖，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败在他手里，区区魔族又有何惧？

……

待到青影显现，弟子们这才找到主心骨。分分叫嚣道：

“是沈师叔！是沈清秋来了！”

“柳师叔呢？”

“妖女，我师尊已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沈清秋既已出关，为何柳师兄还没……”

………………

吵，太吵了。

最后，沈清秋不知是怎么赢的。左右不过是个野路子，手段当然上不了他们的眼。

沈清秋心中冷笑，可是柳清歌，你看，就算你心中再鄙视我，不还是被16岁的野路子杀死了吗？

后来，百战峰峰主在沈清秋手中陨落，年轻的战神英年早逝。其胞妹不顾掌门劝阻，怒及拔剑，说道：“我要为兄长报仇！！！！”

好一声感人肺腑，真叫人泪从中来。沈清秋只是看着她，双眼空洞地可怕。好像从这之后，沈清秋本就差的名声更差了。

无所谓了，反正不信于我……说在多也没用。

然后是什么来着？

苍穹派覆灭，岳清源万剑穿心，尸骨无存。其他峰主无一生还。沈清秋倒是在四派联审中，身败名裂，被压水牢受百年之刑。

不过是一群蠢货罢了，坐在高台上真当自己是圣人？

沈清秋死时，到比柳清歌还狼狈。曾经的青衫早已破烂不堪，混着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从前柳清歌嫌弃沈清秋，如今这莽夫竟跟了他百年，真叫人不爽。

“啊啊、啊呀……”沈清秋笑了，忍下咽喉里涌出的血。要是被那蠢货看到了，止不定又念叨了。

“沈清秋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蠢啊

可惜沈清秋说不了，舌头被生生拔掉，再也说不了刻薄的话。沈清秋透过杂乱的头发望着他的死对头。

柳眉如山，妍若好女。真叫人嫉妒啊 。

只可惜脸的主人是却是蠢货，一个名副其实的蠢货。

沈清秋死了，死时柳清歌一反常态地问为什么。

道心已碎，执念被断。如何活？

……

夜色如墨，清静峰的月色总是带着几分冷冽。柳清歌伏案打坐，意识却不由自主坠入混沌。

说来奇怪，柳清歌竟看到沈清秋那厮‘杀’了自己。直到看到苍穹派无一人生还，柳清歌怒从中来，面目狰狞。

魔族……到处都是魔族，清静峰化成一片火海。沈清秋，他在哪儿？！！他不是清静峰峰主吗？？！！

甫一抬眼，柳清歌看到了他。四肢尽断，生挖左眼。柳清歌只觉体内灵力暴涨，再也压制不下，他咽下反噬的血低吼道：“是谁？！是谁伤你如此？！！！”

沈清秋右眼猛缩，被囚水牢将近百年。他仅存的右眼早已浑浊不堪，只依稀辨出人来。他强撑着一口气，喊道：“柳……柳清歌？”

声带连同舌头被那畜生毁去，只能喊道“啊啊”两声。

“啊——！！！！！”一声近乎绝望的声音从柳清歌喉咙发出，他几乎怒吼道：“你的舌头呢？！！！”。

一梦苍穹，只遇故人。重忆往昔，感我此生，叹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