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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2:缘由

S级小O腺体受损后被大佬宠上天

那天申时刚过,凤鸣阁的玉阶上还残留着日头烘过的暖意。

苏清沅被掌事姑姑引到偏殿候着,怀里抱着那枚白玉令牌,指尖在“凤鸣”二字上反复摩挲。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选上了。

他爹苏守诚是苏州府吴县一位落第秀才,考了半辈子科举连个举人都没中,便把全部指望都压在两个Omega儿子身上。

他娘沈氏是个温和的B级Beta,常年被他爹压着。

至于他哥苏长宁,昨天被礼部筛下来送回府后,被他爹用竹条抽了二十下,膝盖到现在还肿着。

苏清沅正发愁,偏殿的门帘被掀开一角,一个杂役探头进来:“苏公子,您家人在偏门外等您。”

苏清沅跟着杂役穿过两道回廊,远远就看见了三个人影。

他爹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眉头皱得像打结的绳头;他娘缩在后面,手里攥着一只蓝布包袱,眼眶红红的;他哥则蹲在墙根下,膝盖上缠着纱布,嘴角却挂着一丝心虚的笑。

苏清沅快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守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哥落选了,你倒爬上去当了候选!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

苏清沅捂着后脑勺,声音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苏守诚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甩在他胸口,“礼部今早送来的,上头明明白白写着‘苏清沅入选’——不是你递的帖子?”

苏清沅百口莫辩,总不能说是一个不认识的侍卫帮他写的。

他娘沈氏终于小声开口:“老爷……沅沅入选了,万一真被太子看上……”

“算个屁!”苏守诚猛地转身瞪她,“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进去就是当炮灰!你听着,明天就去退名!就说你身子不好,有隐疾!”

苏清沅攥着令牌,指节发白。

蹲在墙根的苏长宁忽然笑了一声:“爹,你让沅沅退名,礼部追究起来抗旨不遵,您这老脸往哪儿搁?再说了,您不是一直想飞黄腾达吗?沅沅要是真被太子看上了,一步登天,比您考三十年科举都管用。”

苏守诚被堵得说不出话,只憋出一句:“……你闭嘴!那个卖糖画的,你要是再敢偷偷见他,我打断你的腿!”

苏长宁撇了撇嘴,朝苏清沅眨了眨眼睛。

苏清沅知道哥哥心里有人,那个卖糖画的小郎君叫沈砚青,住在城西柳巷口。

哥哥被送来选妃的前一夜,偷偷溜出去和沈砚青在合欢树下站了半宿。

“清沅,”他娘沈氏把蓝布包袱塞进他手里,“包袱里有一件新棉袄,是你嫂嫂,咳,你哥那个还没过门的——替你缝的。还有几包陈皮,你小时候胃不好,记得泡水喝。”

苏清沅鼻尖一酸:“……谢谢娘。”

沈氏伸手碰了碰他耳边的碎发:“沅沅,宫里头不比家里。若是实在待不住,就想法子出来,娘在城外那座桥底下等你。”

苏清沅点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苏守诚还在絮叨“退名退名”,苏清沅忽然抬头,把令牌举到胸前:“爹,我不退。我被选上了,是礼部核定过的。现在退了就是抗旨,您担得起吗?”

苏守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哥哥的事我不管,”苏清沅声音坚定,“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他说完转身就走。银白发尾在暮风里扫出一道弧线。

苏守诚气得吹胡子瞪眼,到底没敢追。

苏长宁在他身后小声吹了个口哨。

当天夜里,苏清沅回到宫里分配的临时住处,坐在床边打开蓝布包袱,摸出那件新棉袄。靛蓝棉布,针脚密实,领口用白线绣了一小枝合欢花,花蕊绣得歪歪扭扭,像初学针线的人笨拙却用心的手笔。

他把棉袄叠好放在枕边,躺在床上望着月光,忽然想起白天那位穿玄青侍卫服的年轻大人。

他站在侧门边,替他挡开了那个粗鲁的侍卫,声音低沉却温和。

是他把我的名字写上去的吗?为什么?

苏清沅想不出答案,攥着白玉令牌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清沅就被一阵拍门声吵醒了。

他哥苏长宁扑了进来,膝盖上的纱布换过了,走路还有些跛,眼睛却亮得像偷了灯油的老鼠:“沅沅!快说说!你怎么被选上的?”

苏清沅把昨天在侧门口遇见那位侍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到那人替他挡开粗鲁侍卫时语气还算平淡,说到最后那人在名册上添了他名字的猜测时,耳尖慢慢红了。

苏长宁听完眼睛越瞪越大,猛地一拍大腿,拍到了自己肿着的膝盖,疼得龇牙咧嘴却压不住兴奋:“沅沅!那个周大人不会是喜欢你吧?”

苏清沅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哥!你瞎说什么呢!人家就是看我可怜,顺手帮了一把!”

“可怜?”苏长宁嗤了一声,“宫里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不去可怜别人?”

“人家是太子爷的贴身侍卫,我就是个平头百姓,”苏清沅瞪圆了眼睛,“他凭什么喜欢我?再说了,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苏长宁还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两下,不急不缓。

兄妹俩同时噤声。苏清沅去开门,门一拉开,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周聿白站在门口。

今天他没穿侍卫服,换了一身墨蓝锦袍,腰间依旧佩着那柄银鞘短刀,刀鞘上多了一枚小小的合欢花玉坠。

晨光落在他肩头,把那枚玉坠照得温润。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内侍,手里捧着木托盘,上面叠着几件衣物和一卷杏黄绢帛。

“苏公子,”周聿白微微颔首,“太子殿下有请,请您即刻随我入东宫。”

苏清沅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

苏长宁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用气音说:“就是他吧?”

苏清沅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好。”苏清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换件衣裳。”

周聿白点头退到廊下。

门关上后,苏清沅手忙脚乱地翻那件靛蓝棉袄,被苏长宁一把按住:“穿那个做什么!穿宫里送来的新衣裳!”

托盘上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是一件月白长衫。

苏清沅换好衣裳站在铜镜前,银白长发被苏长宁重新挽好,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苏长宁退后两步端详一番,满意地点头:“精神多了。”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周聿白转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清沅跟在他身后走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两道宫门,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潮。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小段路。转抄手游廊拐角时,苏清沅忍不住开口:“……那个。”

周聿白侧头:“嗯?”

“……是你把我的名字写上去的吗?”

风穿过游廊,把廊下风铃吹得叮当作响。周聿白沉默片刻:“嗯。”

苏清沅心跳骤然快了起来:“……为什么呀?”

周聿白转过身正对着他,两人之间隔了两步。日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沉静的眼睫上:“昨天在侧门口,你蹲在那儿,鼻尖上沾着墙灰,却还是那么认真地替你哥说话,选妃开始三天,你是第一个来宫里接哥哥回家的。”

苏清沅愣住了。

“我把你的名字添上去,”周聿白的声音平稳,“是因为你配得上这个机会,不是为了让你飞黄腾达,是让礼部知道,平民里也有好孩子。”

苏清沅站在原地,耳尖慢慢红了。原来是这样。

人家只是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仅此而已。他昨晚翻来覆去想的那些,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谢谢你。”苏清沅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不必谢,”周聿白转身重新迈开步子,“太子殿下在等。”

苏清沅跟在后面,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进入东宫内院。

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合欢树,满树粉白的花正开到最盛,风一过落花如雨,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苏清沅低头踩着满地落花,心里忽然松快了许多。

他想,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不求什么回报。

这让他觉得,宫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周聿白跨过门槛时,悄悄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合欢花玉坠被他的体温焐得微微发烫。

东宫书房的门在苏清沅面前缓缓打开。

紫檀木案后坐着一个穿杏黄常服的年轻人,眉目清俊,正低头翻一本名册。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

裴津年合上名册,弯了弯嘴角:“你就是那个平民S级?过来让我看看。”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周聿白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门合拢的瞬间,他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满树的合欢花,忽然觉得今年的春天,好像比往年都要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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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2: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