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仲夏夜】
蝉声把月色剪成碎片,漏进落地窗,在地板上铺一条银白的小路。
主卧只留一盏壁灯,暖黄光晕像被玫瑰酒浸过,轻轻笼在苏清沅的侧脸。
他刚洗完澡,银发末梢滴水,落在锁骨,又滑进裴津年替他扣好的真丝睡袍领口。
“砚星和听澜睡沉了?”
苏清沅声音轻得像羽毛,指尖无意识地绕着Alpha的衬衫纽扣。
裴津年“嗯”了一声,掌心贴在他后腰,温度透过两层薄布渗进来:“妈给讲了两本绘本,已经打呼了。”
空气里浮着极淡的玫瑰酒与依兰香,像两条交尾的溪流,缓慢地、试探地靠近。
苏清沅踮脚,唇贴上Alpha的喉结,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裴津年扣住他的腰,把人压向床铺——
“叩叩叩。”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像某种暗号。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门缝里探出两个小脑袋。
裴砚星顶着乱糟糟的银灰短发,手里攥着一只恐龙小夜灯;
苏听澜抱着草莓兔子,粉裙子皱成一朵云。
“爸爸妈妈,”砚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们睡不着。”
苏清沅立刻坐直,耳尖红得滴血,顺手把被角拉到胸口。
裴津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怎么又醒了?”
听澜蹭到床边,兔子耳朵扫过苏清沅手背:“哥哥说外面有怪兽。”
砚星抿唇,倔强地不肯承认:“是妹妹先听见声音的。”
苏清沅伸手,把两个孩子捞上床。
床垫微微下陷,玫瑰香与奶香混成一团。
“怪兽长什么样?”
他侧身躺着,指尖轻点砚星鼻尖。
小男孩想了想,表情严肃:“有尖尖牙,会喷火,还会抢走我的火车。”
裴津年失笑,把儿子抱到怀里,犬齿轻轻碰他耳垂:“那爸爸今晚当骑士,守在外面。”
砚星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可是骑士也要睡觉。”
苏清沅把听澜圈进臂弯,小姑娘软软地贴着他胸口,奶音含糊:“妈妈,我可以听你的心跳吗?”
“可以。”
他低头,吻落在女儿发旋,“听澜数到一百下,怪兽就跑了。”
——
【09:15 故事时间】
壁灯被调暗,投影幕布降下来。
裴津年拿着绘本,声音低缓:“从前,有一只喷火龙,它最怕玫瑰香……”
砚星趴在爸爸肩头,恐龙小夜灯被放在枕边,光晕把墙壁映出一片绿色森林。
听澜窝在苏清沅怀里,兔子耳朵被她咬得湿漉漉。
故事讲到一半,两个孩子的眼皮开始打架。
砚星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枕在裴津年臂弯;
听澜的呼吸渐渐绵长,小手却还揪着苏清沅的睡袍带子。
苏清沅轻轻抽出带子,把女儿放进被窝里,又替儿子掖好被角。
裴津年俯身,在两个孩子额前各落一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梦。
——
【09:45 第二次尝试】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沅跪坐在床尾,替裴津年解衬衫纽扣,指尖微颤。
Alpha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低哑:“今晚算了,他们随时会醒。”
苏清沅摇头,银发滑过肩头,像一捧月光:“我等很久了。”
他贴近Alpha耳边,吐息温热,“就一次,悄悄的。”
裴津年喉结滚动,掌心贴上他后腰,温度瞬间攀升。
就在唇即将相触时——
“咔哒。”
门把手动了。
两个孩子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恐龙小夜灯和草莓兔子再次被抱在怀里。
“爸爸妈妈,”砚星声音带着哭腔,“怪兽变成影子了,它在我窗帘上!”
听澜补刀:“还在我床头跳舞!”
苏清沅叹了口气,认命地下床,一手牵一个:“走吧,妈妈陪你们打怪兽。”
裴津年跟在后面,无奈又宠溺:“爸爸也去。”
——
【10:00 儿童房的帐篷】
儿童房里支起一顶小帐篷,玫瑰色灯串亮起,像夜空炸开的烟花。
砚星和听澜一人抱一只抱枕,缩在帐篷角落。
苏清沅盘腿坐在门口,声音轻得像摇篮曲:“怪兽最怕玫瑰香和依兰香,我们一起吹走它。”
他捧起空气,假装抓住一团影子,轻轻吹出去。
裴津年坐在另一边,掌心覆在砚星后背,声音低沉:“骑士的剑已经磨好,影子不敢靠近。”
两个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恐龙小夜灯被放在帐篷中央,光晕把他们的脸映成柔和的绿。
——
【10:30 第三次尝试】
帐篷外,苏清沅和裴津年并肩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墙。
Alpha的指尖勾住他的小指,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还继续吗?”
苏清沅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继续。”
他抬头,唇贴上Alpha的喉结,像一朵悄悄绽开的依兰。
裴津年扣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就在两人呼吸交缠时——
“妈妈。”
听澜的声音从帐篷里飘出来,带着睡意,“我可以牵着你的手睡吗?”
苏清沅立刻松开Alpha,钻进帐篷,握住女儿的小手。
砚星也迷迷糊糊地蹭过来,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裴津年坐在帐篷外,掌心覆在苏清沅发顶,声音低哑:“今晚,就这样吧。”
——
【11:00 月光下的拥抱】
帐篷里,两个孩子终于睡沉。
苏清沅侧躺着,银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滩化不开的月光。
裴津年躺在他身后,掌心贴在他小腹,声音贴着他耳廓:“疼吗?”
苏清沅摇头,指尖覆在Alpha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风:“不疼,只是……有点遗憾。”
裴津年吻他后颈新生的齿痕,声音低哑:“遗憾什么?”
“遗憾今晚没能……”
“嘘。”Alpha打断他,“孩子们在,遗憾也甜。”
——
【11:45 月光渐移】
帐篷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砚星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苏清沅的指尖;听澜把草莓兔子压扁,脸蛋贴在上面,睡得香甜。
裴津年探身,替他们把踢开的薄毯重新盖好,动作轻得像怕惊动夏夜的星。
苏清沅抬眼,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轻声问:“你困吗?”
Alpha摇头,掌心贴在他后腰,温度透过真丝缓缓蔓延:“想再抱你一会儿。”
于是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背靠着帐篷的帆布,肩膀相抵。
玫瑰香与依兰香在空气里纠缠,像两条不肯分开的河流。
——
【12:00 悄悄话】
裴津年侧头,声音低到只剩气音:“等他们上小学,我们订一间海边小屋,不带小尾巴。”
苏清沅弯眼,指尖在他掌心写下一个“好”字,像盖了个无声的章。
——
【12:15 风停了】
蝉鸣渐歇,远处传来保安巡夜的脚步声。
裴津年低头,吻落在苏清沅发旋:“晚安,老婆。”
苏清沅回握他的手,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雪:“晚安,老公。”
帐篷外,合欢树影终于安静下来。
而帐篷里,一家四口的心跳,在夏夜里慢慢归于同一节拍,像一首被月光拉长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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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