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家饭桌上气氛凝重。徐国良憋不住火,把下午所见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飞sir!老妈!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我见到谁了?景博啊!同个富家女在高级餐厅吃饭相亲啊!看他们的样子,聊的可开心了!”徐国良拍着桌子,唾沫横飞,“犀利妹你们才分手多久啊?一个月都没有!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出去找新欢?摆明不把你放在眼里啊!景家的人,简直是…是虚伪!凉薄!”
飞sir闻言,脸色铁青,重重地把饭碗顿在桌上:“哼!我早就话过!景家门楣高,我们不稀罕!我们警察世家,还是要找警察的!犀利妹,我跟你说啊,这种人,早分早好!”徐妈妈也心疼地给犀利妹夹菜:“犀利妹啊,你不要伤心,飞sir说的对啊,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的。”
犀利妹低着头,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她当然知道Kingsley是被迫的,知道他心里只有自己。可是,亲耳听到二哥描述那个场景,想象着Kingsley和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哪怕只是演戏……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委屈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堵在胸口,闷得发慌。那是她的丈夫!却要为了安抚他的家族,去和别的女人相亲!她不能反驳二哥,不能替Kingsley解释,甚至不能流露出一点点的在意,否则就会引起怀疑。
这种憋屈,比当初被景家看不起更让她难受。她只能把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声说:“我知道了…我没事,我现在完全放下了。” 声音干涩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一晚,犀利妹没有回半山的公寓。她以最近案子多、加班晚为由,留在了警局的临时宿舍。接下来的几天,她更是刻意回避。Gordon再次安排她去港大送一份加急报告时,她头也不抬地拒绝:“Lu Sir,你还是叫其他人去吧,我手头上有报告需要赶。” 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抵触。
下班时间一到,她要么是第一个冲出警局,要么就是留在办公室磨蹭到很晚,确定Kingsley应该等不到她离开了,才慢吞吞地回家(徐家)。她需要空间消化那股无名火和无处诉说的委屈,她怕见到Kingsley会控制不住情绪质问他,那一切就都穿帮了。公寓里,Kingsley连着几晚面对着冷冰冰的屋子,彻底懵了。他仔细回想着这几天的点滴,完全不明白哪里惹到了犀利妹。是工作太忙忽略了她?还是上次买的宵夜不合她口味?科学家的大脑高速运转,却分析不出任何有效线索。焦虑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他习惯了回家有她的温度,习惯了她的笑声填满空间,这突然的“冷落”让他心慌意乱。
不能再等了!第二天下午,Kingsley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破天荒地亲自开车来到了西九龙重案组办公室。他以前很少直接过来,通常都是电话沟通或者让犀利妹送文件。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小的骚动。英俊儒雅的景教授亲临,让不少女警员都偷偷张望。
Gordon更是惊讶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哇!Kings?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Kingsley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Kingsley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办公室,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压下心中的失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且自然:“哦,Gordon,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于上次送来大学实验室设备失窃案的报告,有些技术细节我想同负责的同事再当面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线索。” 他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犀利妹空着的座位。
Gordon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心中的雷达嘀嘀作响。他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说:“负责这单case的一直都是犀利妹啊。不过她今天有事出去了,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哦。” 他故意停顿,仔细观察着Kingsley的反应,“咦?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或者…我打电话叫她立刻回来?”
“不用,也没什么事,不急!”Kingsley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轻咳一声掩饰,“不打扰你工作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紧要事,等有空在说吧。” 他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那……我先走啦,不用送了,” 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
Gordon站在原地,看着Kingsley明显带着失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刚才Kingsley那一系列的反应——特意亲自跑来、目光寻找犀利妹、听到犀利妹不在时掩饰不住的失望、阻止他叫犀利妹回来时的急切、以及那生硬的借口……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再加上之前犀利妹对去港大的抗拒,以及两人分手后那种诡异的“平静”和“公私分明”……
Gordon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不对劲!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而且是大大的猫腻!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甚至瞒着所有人的事情!什么分手,什么各自安好,全是假象!看来,他这个做兄弟和上司的,得好好查一查了。他拿起电话,脸上露出了侦探锁定目标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