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刚过,院子后墙那片荒了大半的空地突然热闹起来。丁程鑫不知从哪儿翻出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正被马嘉祺摁在石头上磨,火星子溅在枯草上,惊得苔苔围着他们转圈圈,尾巴扫起一阵细尘。
“我打听了,”丁程鑫抢过磨亮的锄头往地上顿了顿,“这地以前种过南瓜,土肥得很。”他说着往宋亚轩手里塞了把小铲子,“你负责挖坑,耀文力气大,翻土的活儿归他。”
刘耀文已经脱了外套,露出半截胳膊,正抡着镐头砸地里的硬土块。宋亚轩蹲在旁边捡石块,忽然发现块圆滚滚的土疙瘩,像极了苔苔缩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举起来喊:“耀文你看!”话音刚落,就被飞溅的泥点溅了满脸。
刘耀文赶紧停手,从帆布包里抽出纸巾给他擦脸——是早上特意多塞的那包。“离远点,”他把人往边上拉了拉,“镐头沉,小心碰着你。”自己却又弯腰抡起镐头,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新翻的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拎来桶水,递到刘耀文手边:“歇会儿再弄,别中暑了。”他转头看见宋亚轩正用小铲子在土埂上画圈,笑了笑,“亚轩这坑挖得倒圆,刚好能种向日葵。”
“要种向日葵!”宋亚轩眼睛一亮,“等长出来,苔苔就能在花盘底下乘凉了。”他说着往坑里撒了把从张阿姨那讨来的种子,刘耀文刚想帮他埋土,却见他已经用手把土拍实了,指缝里全是泥,像沾了层褐色的颜料。
丁程鑫抱着堆菜苗从外面回来,裤脚沾着草屑:“李婶给的青菜苗,说现在种正好。”他把苗往地上一放,突然指着宋亚轩的手笑,“你这是去掏鸟窝了?”宋亚轩刚要缩手,就被刘耀文拽住手腕,往水盆边拖:“洗手,等会儿该拿颜料了。”
四个人忙到日头偏西,荒地终于整出模样:几垄青菜苗站得整整齐齐,向日葵的种子埋在最东边,丁程鑫还特意留出块小地,说要种点薄荷,“夏天泡水喝,比糖水解暑。”马嘉祺蹲在田埂上,用树枝画了道线,“以后浇水从这边来,省得冲坏菜根。”
苔苔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松土堆里,滚得满身是泥,活像块会动的土疙瘩。宋亚轩把它抱起来,刚要擦,就被刘耀文拦住:“别擦,张阿姨说小狗沾点土长得壮。”他说着往宋亚轩手里塞了颗糖,“刚才看你挖坑时咽了好几次口水。”
暮色漫上来时,四人坐在新搭的竹棚下歇脚。刘耀文的胳膊被晒得发红,宋亚轩就把自己的草帽扣在他头上,帽檐歪歪扭扭压着眉骨。“明天我带点颜料来,”宋亚轩突然说,“给竹棚柱子画点花纹,像市集上的货郎车那样。”
“画向日葵吧,”刘耀文看着东边的土垄,“等它们长出来,就跟画里的一样了。”马嘉祺正在给菜苗浇水,闻言回头笑:“那得好好照料,别等开花了,被苔苔啃了叶子。”
苔苔像是听懂了,突然从宋亚轩怀里挣出来,往菜苗那边跑,被丁程鑫一把捞住:“小捣蛋鬼,再闹就罚你今晚睡柴房。”小家伙委屈地哼唧两声,往宋亚轩怀里钻,把他刚洗干净的手又蹭上泥。
刘耀文看着那只沾了泥的手,突然想起宋亚轩画里的藤蔓,缠缠绕绕,像极了此刻心里说不清的滋味。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土块,土块滚到宋亚轩脚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