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野炊

天刚蒙蒙亮，宋亚轩就抱着画夹蹲在老榕树下等。晨露打湿了他的白衬衫，他却浑然不觉，指尖在纸上飞快地勾勒——要把野炊的地点画下来贴在竹篮上，免得刘耀文又走错路。

“画什么呢？”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手里拎着个大竹篮，里面塞满了张阿姨给的米糕、王婶腌的酱菜，还有昨晚丁程鑫特意烤的饼干。

宋亚轩把画举起来：“标路线呢，上次你说后山那条近路有野花，我怕找不着。”他往刘耀文身后看了看，“马哥和丁哥呢？”

“在收拾帐篷，”刘耀文帮他把画夹塞进竹篮侧袋，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早上凉，别感冒了。”他指尖碰到宋亚轩的后颈，烫得像被朝阳吻过。

等马嘉祺和丁程鑫推着自行车过来时，太阳刚爬过山头。丁程鑫车后座捆着个折叠烤炉，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汽水，晃一晃能听见冰块碰撞的脆响。“轩轩的画呢？”他笑着问，“没画错路吧？”

宋亚轩从竹篮里翻出画纸，上面用红笔圈了片空地：“在溪流上游，有片大草坪，旁边还有棵老槐树，能遮凉。”他突然指着丁程鑫的裤脚，“沾了片蒲公英，像你昨天讲的故事里，书生衣摆上沾的那样。”

丁程鑫弯腰去摘，马嘉祺却按住他的手：“别摘，带着吧，说不定能引来蝴蝶。”他把丁程鑫的自行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路不好走，我来推。”

四人沿着溪边的小路往上走时，刘耀文总走在最外侧，帮宋亚轩挡开低垂的树枝。宋亚轩则举着画夹，时不时停下来添两笔：丁程鑫弯腰看溪流里的小鱼，马嘉祺站在槐树下整理帐篷绳，刘耀文背着竹篮爬坡的背影，都被他悄悄画进了纸里。

“你看！”宋亚轩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野花，“是蓝花楹！比画里的还好看。”他蹲下身想摘一朵，被刘耀文拉住：“别摘，我们画下来就行。”他记得宋亚轩上次说过，野花长在土里才最好看。

到了草坪时，丁程鑫立刻支起烤炉，马嘉祺则在槐树下铺野餐垫。宋亚轩把画夹放在垫上，刚想帮忙，就被刘耀文按坐下：“坐着画画，我来弄。”他知道宋亚轩蹲久了腿会麻，特意把自己的折叠椅让给他。

烤炉升起烟火时，丁程鑫往马嘉祺手里塞了串烤肠：“尝尝，我特意多放了点蜂蜜，你爱吃甜的。”马嘉祺咬了口，果然甜得恰到好处，他看着丁程鑫被烟熏得眯起的眼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包湿巾，轻轻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刘耀文把烤好的玉米递给宋亚轩，发现他正对着画夹发呆。“怎么了？”他凑过去看，纸上是片空白，只有角落画了只小松鼠，正蹲在石头上啃松果。“没灵感？”

“不是，”宋亚轩指着远处的溪流，“我想画你们三个，可不知道该先画谁。”他往刘耀文嘴里塞了块饼干，“丁哥烤东西的样子像小太阳，马哥整理帐篷时像话本里的先生，你……”

“我像什么？”刘耀文追问，心跳有点快。

“像偷了蜂蜜的小熊，”宋亚轩咯咯笑起来，“你刚才偷吃了半串烤肠，被我看见了。”他突然把画转过来，“其实我早就画好了，在背面。”

是幅四人野炊图：丁程鑫举着烤肠递给马嘉祺，刘耀文蹲在溪边帮宋亚轩洗画笔，槐树下的野餐垫上，还放着那只三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正卧在画夹旁边打盹。

“什么时候画的？”刘耀文拿起画，指尖有点发颤。

“刚才你帮我捡画笔时，”宋亚轩的声音很轻，“我觉得这画面比任何风景都好看。”

午后阳光最烈时，四人躲在槐树下打扑克。丁程鑫总偷看马嘉祺的牌，被抓包了就往他手里塞颗糖；刘耀文则总把好牌让给宋亚轩，自己手里捏着把烂牌还笑得开心。宋亚轩的画夹放在旁边，里面夹着片蓝花楹花瓣，是刘耀文趁他不注意时放进去的。

“看！”丁程鑫突然指着天空，“有风筝！”是个蝴蝶风筝，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线好像快断了。刘耀文立刻起身：“我去帮他们捡回来。”他刚跑两步，就被宋亚轩拉住：“小心点，别摔着。”

等刘耀文举着风筝回来时，发梢沾着草叶，像只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小狗。宋亚轩赶紧帮他拂去草叶，指尖碰到他的脸颊，烫得像被阳光吻过。“风筝线断了，”刘耀文把风筝递给宋亚轩，“你能画只风筝吗？就画我们四个牵着线的样子。”

傍晚收拾东西时，马嘉祺发现丁程鑫的背包拉链坏了，里面的饼干撒了半袋。他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背包打开：“放我这儿吧，我的拉链结实。”丁程鑫刚想拒绝，就见他把撒出来的饼干捡起来，吹了吹碎屑，自己先咬了一口：“还能吃，别浪费。”

下山时，宋亚轩的画夹里多了不少东西：刘耀文捡的蓝花楹，丁程鑫摘的槐树叶，马嘉祺折的纸船——说是能顺着溪流漂回古镇，说不定张阿姨能捡到。刘耀文帮他拎着画夹，感觉比来时沉了不少，心里却轻飘飘的，像揣了只刚学会飞的小鸟。

路过溪边时，丁程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水里的倒影：“你看，我们的影子都连在一起呢。”四个影子在水里晃晃悠悠，像串分不开的糖葫芦。马嘉祺往他身边靠了靠，影子顿时贴得更紧了。

宋亚轩看着水里的影子，突然拉着刘耀文往溪边走：“我们也来拍张照吧，就用画夹当相框。”他把画夹举在两人中间，刘耀文的手悄悄搭在他的肩上，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回到古镇时，暮色已经漫过墙头。张阿姨看见他们，笑着往宋亚轩手里塞了块桂花糕：“玩得开心吗？看你画夹鼓鼓囊囊的，肯定画了不少好东西。”

宋亚轩刚想点头，就被刘耀文抢了先：“他画了只偷蜂蜜的小熊，说特别像我。”他往宋亚轩嘴里塞了块桂花糕，“甜吗？比山上的野蜂蜜还甜。”

月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上。画夹碰到自行车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哼一首没写完的歌。宋亚轩突然想起画里的场景，偷偷往刘耀文手里塞了颗话梅——是他下午特意留的，酸得正好，能让人把此刻的甜，记到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