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1:孙袁龙(攻)
男主2:熊博文(受)
正文开始
——————————————————————————————一——————————
熊博文第521次相亲的地点是Manner’s咖啡厅三号桌。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本《时间简史》,但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恋网络站发来的资料。照片上那张脸很精致,轮廓分明,眉眼凌厉,一看就是那种在写字楼顶层谈生意的男人。资料里写着:孙袁龙,25岁,未婚,爱好登山、红酒品鉴、投资理财……
他嗤了一声,把书合上。
手机屏幕亮起,母亲的语音消息又来了:“你妈我今天才听说,这次介绍的是个大老板!你要再搞砸了,以后别叫我妈!”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咖啡厅里放着爵士乐,是那首《FIyMetotheMoon》。窗外霓虹闪烁,映在他有些疲惫的脸上。他机械地转着手环——这是婚恋网站给521号客户定制的,上面刻着“遇见真爱”的字样。
他看了眼手表,21:45。
对方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想走,但又想起母亲昨晚说的话:“最后一次了,妈真的不想你一个人过一辈子。”他咬了咬牙,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杯沿上还残留着口红印,是他特意涂的——虽然知道这种事有点蠢,但他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门铃响了一声,带进一阵冷风。
他抬头,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
黑西装,深灰色高领毛衣,腕表反光晃过他的眼睛。那人径直朝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皮鞋踩过他垂落的椅脚。
“熊博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他点点头,喉咙有点干。
男人没说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上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他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男人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黑色卡面,烫金字体:孙袁龙,孙氏集团CEO。
他接过名片时,对方指尖划过他的手背。
“他们终于找到能降住你的菩萨了?”男人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熊博文皱眉:“你是……”
男人没回答,反而看着他面前的相亲资料,轻轻笑了声:“同学会没通知你?”
他曈孔一缩。
照片上的那张脸,和眼前这张重叠在一起。
记忆翻涌而来——
初中宿舍,铁架床吱呀作响。他缩在蚊帐里,听见门外脚步声靠近。门被推开,一个少年掀开帘子,手里拎着热水瓶。
“今晚我罩你。”少年说,声音清冷。
那是孙袁龙,班里最狠的人。
他猛地回神,发现孙袁龙正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怎么会……”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爸当年是我班主任。”孙袁龙轻描淡写地说,“我回老家那天,你妈主动找上门的。”
熊博文怔住了。
“她问我愿不愿意……冲喜。”
“你说什么?”
“你妈说,只要我能娶你,孙家愿意出一亿聘礼。”
熊博文脸色瞬间变了。
“你不是……gay吧?”他脱口而出。
孙袁龙冷笑:“只对你性取向异常。”
他心头一震,手一抖,咖啡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服务生们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立刻过来收拾残局,然后集体离岗。咖啡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灯光忽然变得冰冷。
“当年你说喜欢男生就那么难开口?”孙袁龙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熊博文猛地站起来,想走。
手腕却被牢牢抓住。
“放手。”他低声说。
“你不过是我的意外。”他说,语气有些哽咽。
孙袁龙没放手,反而把他拽得更近了些。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是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你记得你打翻蜡烛那次吗?”孙袁龙忽然问。
熊博文愣了一下。
“你不小心把我锁骨那里烫伤了。”孙袁龙扯松领带,露出一道陈年疤痕,“我每天看到它都会想,那个胆小鬼要是敢说出来就好了。”
熊博文呼吸一滞。
“我等了你五年。”孙袁龙的声音很低,“等你来找我,等你告诉我你喜欢男生。”
“可你连再见都没说,就搬走了。”
“我没……我以为你讨厌我。”熊博文声音发颤。
“所以你就逃了?”孙袁龙眯起眼,“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熊博文低下头,不敢看他。
“现在换我了。”孙袁龙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走不了了。”
“你想干什么?”他后退一步。
“带你回家。”孙袁龙说,“我们的婚礼已经安排好了。”
熊博文几乎要笑出来:“你疯了吧?”
“我疯了五年。”孙袁龙看着他,眼神灼人,“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被孙袁龙带出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唯一一辆车——黑色迈巴赫,车牌尾号521。
“你连车都准备好了?”他语气讽刺。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孙袁龙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上车。”
熊博文站在原地没动。
孙袁龙叹口气,伸手将在真皮座椅上,给他系好安全带。动作粗暴中带着克制,喉结蹭过他的耳垂。
“这五年,我每天试镜你的脸。”他低声说,“你猜我看了多少遍你社交平台的照片?”
熊博文浑身僵硬。
车截香薰缓缓弥漫开来,是檀木混着麝香的味道。
行车记录仪画面闪过——数月前偷拍的他,在便利店买东西,独自走在夜路上,坐在阳台上抽烟,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跟踪我?”
“我只是想确认你还活着。”孙袁龙启动车子,语气平静,“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就把你抱回来。”
车内陷入沉默。
熊博文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跳乱成一片。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问。
“你。”孙袁龙说,“这次换我追你。”
他猛地转头看他,却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睛。
“现在逃还来得及。”孙袁龙说,“不过——”他顿了顿,“你要是跑了,我会追到天涯海角。”
熊博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欧式建筑前。
门开了,管家恭敬地迎接:“少爷,太太已经在等您了。”
“谁?”熊博文问。
孙袁龙没回答,而是把他带进玄关。
镜面墙上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熊博文低头,看见自己外套内袋露出一角处方单——抗抑郁药物。
他正要藏起来,却被孙袁龙轻轻按住手背。
“我知道。”他说,“从你开始失眠那天起。”
玄关柜上放着一个药盒,与他口袋里的处方单同款。
熊博文瞳孔微缩。
“当年你说喜欢男生就那么难开口?”孙袁龙重复这句话,语气却柔软了几分。
“现在轮到你说了。”他凑近,在他耳边低语,“要不要逃?”
玄关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熊博文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喉咙发紧。孙袁龙的手还按在他手背上,掌心温度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少爷,太太在客厅等,”管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猛的抽回手,抬头瞪着孙袁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没回答,反而低头看了眼腕表:“十一点了。”他伸手抚过熊博文的后颈,指尖擦过汗湿的脊椎,“你最近睡得不好。”
玄关柜上的药盒被照得发亮,包装上的英文标识清晰可见辨。熊博文下意识去摸外套内袋,却发现处方单不见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孙袁龙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闪躲的压迫感。
他咬住下唇不说话。
楼梯上方突然传来高跟鞋声响,一个穿着墨绿旗袍的老太太扶着栏杆走下来:“博文啊,长得倒是比照片上俊。”
孙袁龙瞬间绷紧了肩背。
熊博文愣在原地。老太太眼角皱纹里嵌着细碎笑意,让他想起母亲总说“长辈笑得越慈祥,下手越狠。”
“袁龙啊。”老太太慢悠悠的开口,“你爸临终前交代的事,该办就得抓紧。”她转向熊博文,“孩子,阿姨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们尽快把证领了,我这把老骨头就安心了。”
玄关的暖风系统嗡嗡作响。
“奶奶。”孙袁龙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我和他之间的事,您别插手。”
老太太笑得更深:“你们年轻人啊……”她转身要上楼,却又停下脚步,“对了,听说你现在住的地方连电梯都没有?怪不得身子骨越来越差。明天就搬来住吧。”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
熊博文感觉后背发凉,这才发现孙袁龙的手一直搭在他腰侧。那只手隔着衬衫布料施加压力,像是要把他焊进自己的影子里。
“她说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低声说。
“我知道。”孙袁龙拇指摩挲着他突突直跳的脉搏,“但她猜对了一件事——你确实该搬过来。”
玄关镜映出两人交叠的面容,明明靠着很近,表情却隔着千山万水。
“我凭什么?”他抬起下巴。
孙袁龙忽然笑了:“因为你忘了,初中毕业那天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
熊博文瞳孔一缩。
少年时期那个暴雨天的记忆涌上来——
他抱着湿透的书包往家跑,在巷口撞见蹲在屋檐下的孙袁龙。对方递来一把伞,指节蹭过他冻僵的手背:“以后我罩你。”
然后是生涩的吻落在他发烫的眼尾。
“你说你要转学的时候,”孙袁龙声音低沉,“我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熊博文呼吸一滞。
“你问我能不能等你。”孙袁龙靠近他耳边,“我说能。”
窗外的月光斜切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白分界线。
“结果你连再见都没说。”
玄关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吞没了两人交叠的影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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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作者制作不易,不喜勿喷。
浮生若梦.作者下章见
3312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