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寨平日里,像李妍、周翡和李晟三人都在内山,外山都很少去,更别说去洗墨江了。李妍也是听其他师兄们说,守在洗墨江的鱼老的事,她也就信了。
鱼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重重的咳了一声,李妍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长老堂还有人。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衣衫,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可那一双眼睛却深邃有神,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淡然,此刻他正微微皱了抬眼看向她。
李妍老伯伯,您是谁?
“看不出来是吧。”说着他找了个位置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双腿微微弯曲,还特意把脑袋一侧,活脱脱摆出了一副鲶鱼的形状,独特的川式椒盐普通话从嘴里还说着:“我就是那只大鲶鱼。”
李妍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懵在原地,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充满惊讶与疑惑的:
李妍啊!
“啊个啥子,救人啊。”鱼老没好气道。利落的起身,往洗墨江的方向走去。
李妍哦!
李妍也跟着鱼老一道去了。
细密如蛛网的牵机线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每一次挥动武器抵挡,都能听到牵机线划破空气发出的尖锐声响,仿佛是死神的低语。
周翡的几缕发丝也被切断飘落,可她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的长刀被牵机线逼得密布透风。她看向身前的谢允,他神情严肃,但却很冷静。李晟的呼吸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手中的剑有些发颤。
牵机阵的变化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在他们被牵机阵逼得节节败退之时,急匆匆赶来的李瑾容出现在江心亭旁边的屋子里。
身为四十八寨大当家,她知晓如何关闭牵机阵。随着李瑾容的动作,牵机阵的运转似乎出现了一丝迟滞。
李瑾容的飞速在机关上跳动,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机关上。终于,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牵机阵的机关被成功关闭,那些如利刃般的牵机线线瞬间失去了动力,缓缓沉入江底。
江心亭中的谢允、周翡、李晟三人也发现了牵机阵的变化。谢允知晓这是有人关了牵机阵。有他身后的周翡,还有一旁的李晟,这么快就来了人,他也猜了出来来的人是谁,也许可以将计就计。
看着这些牵机线收回来锋芒,退到了江中,三人皆是一脸震惊。饶是见多识广的谢允,也忍不住咋舌。
突然,一道紫色的黑影迅速的来到谢允身后,她握住周翡的手臂,将她带到了另一处暗礁上。周翡看到来人,是大当家。
李瑾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周翡,她这行为简直是找死。
谢允没有转身,微微偏头,猜测来人应当是四十八寨的长老,并没有什么动作。
今夜的洗墨江注定不太平,热闹非凡。夜色笼罩在洗墨江,岸边的四十八寨寨弟子举起了火把,增添了暖色。
谢允被人带到大当家面前,他随意的瞥了一眼一旁头都不敢抬的周翡和李晟。
鱼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捻着胡子开口,操着那独特的川式椒盐普通话,声音又急又响:“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你们这两个瓜娃子,真是让我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