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稳稳地落在李晟身旁,横刀而立,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蠢蠢欲动的牵机线。
李晟这牵机怎么会动?
李晟不可置信,以往洗墨江上的牵机并不像今日这般,动得这般频繁。
周翡没好气道:
周翡要不是我给你那一脚,你那小腿恐怕跟身子就要分家了。
洗墨江的牵机线,是他们此刻最大的威胁。这些牵机线细如蛛丝,却坚韧无比,一旦触碰,便有来无回。此刻,它们如蛛丝网一般,向着李晟和周翡席卷而来。
李晟谁让你下来的……你别管我了,你快上去。
李晟脸色苍白,汗水从额头不断渗出,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想着周翡武功比他好,应该还能逃脱。
周翡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牵机线,大脑飞速运转,她深吸一口气:
周翡来不及了,要么闯过去,要么死。
牵机线的移动悄无声息,却又带着无法阻挡的压迫感。它们先是缓慢地朝着周翡和李晟所处的位置蜿蜒爬行,仿佛在试探猎物,随后,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迅猛袭来。有的贴着水面,如利刃般削过,激起串串水花;有的则从半空呈弧线扑下,目标直指两人的脖颈、手腕这些要害之处 。
就在这时,江边的树梢上,谢允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眉头紧皱,神色纠结,伸手入怀,摸出一枚铜钱 。月光洒在铜钱上,泛着清冷的光。
谢允正面呢,是多管闲事;背面是装聋作哑。
他轻轻一抛,铜钱在空中快速翻转,发出细微的声响。铜钱落下,他迅速用手一盖,缓缓打开手心,看到铜钱正夹在两手指间,但看见的是反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允看来这天意,都让我别管这闲事了。
他略带同情的撇了一眼困在江中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鱼老到长老堂,抿了一口茶,细细回味。
李瑾容一脸担忧,问道:“师叔,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您又上了岸,我怕这洗墨江上……”
“坐”鱼老微微扶手,他老人家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空城计罢了。我要是像个杆子一样杵在江心亭,们觉得那个瓜娃子会出来吗?”
李瑾容点了点头。鱼老悠悠道:“今夜水中无主,但牵机阵已经全开。”
夜幕笼罩着洗墨江,江面仿若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覆盖,唯有粼粼波光偶尔闪烁,透出几分神秘。周翡和李晟被困在牵机阵中,脚下的江水如沸腾一般,滚滚翻涌,似乎随时都会将他们吞没。
李晟对不起。
李晟满脸愧疚。
李晟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爷们,不愿意跟你们两个小丫头为伍。没想到现在,是我连累了你。
周翡有些不自在,以往的李晟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她清了清嗓子道:
周翡你别得意,就凭你……你可害不死我,我是自愿下来的,最多算自杀。
李晟叹了口气,看着脚下翻涌的江水,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夜色很暗,牵机线在他们四周四处蛰伏,根本不好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