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房间门虚掩着一条缝。他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笑闹声、碗筷碰撞声、综艺节目的喧哗，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天台上的画面——宋亚轩那句“兄弟情”后强装的笑，马嘉祺突然出现时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以及宋亚轩在听到马嘉祺那句“有些心思藏不住”时，脸上瞬间碎裂的伪装和眼底深切的慌乱。

贺峻霖无声地对着空气吐出这两个字，心里却泛起苦涩的明了。他太了解宋亚轩了，那种刻意的、带着距离感的表演，那种在特定人靠近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僵硬和耳根泛红……以前只当是宋亚轩性格使然，或是青春期男孩间正常的打闹，如今被“弯的”这个念头一点拨，所有零碎的细节瞬间串成了一条清晰的。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宋亚轩这个傻子！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他！还说什么好闺蜜！贺峻霖心里又气又心疼，但更多的是担忧。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一旦曝光……他不敢想后果。而且，宋亚轩看马嘉祺的眼神……贺峻霖心里咯噔一下。马嘉祺呢？他知道多少？他刚才在天台上对宋亚轩说的那些话……贺峻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想下去。

客厅里，丁程鑫不知说了什么，引得一阵爆笑。刘耀文夸张的笑声穿透门板。贺峻霖听着这熟悉的热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想起宋亚轩下午在练习室靠在刘耀文身上时，那看似依赖实则紧绷的肩线；想起严浩翔圈着宋亚轩打游戏时，宋亚轩那红得滴血的耳根……这傻子喜欢的到底是谁？还是说……贺峻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烦躁地把头埋进膝盖。他得想办法，不能看着宋亚轩一个人在里面扑腾。至少……得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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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刘耀文和张真源为了最后一块炸豆皮在沙发上滚作一团，丁程鑫在一旁煽风点火。

宋亚轩帮忙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准备洗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手指。他微微出神，盯着水流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脑子里还回旋着马嘉祺的话。水流声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关掉了水龙头。

宋亚轩一惊，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映出马嘉祺平静的脸，他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擦手巾。

马嘉祺水凉

马嘉祺声音很轻，并把毛巾递过去。

宋亚轩迟疑了一下，接过毛巾，慢慢地擦着手。

宋亚轩马哥……

宋亚轩擦干手，转过身，鼓起勇气看向马嘉祺。他想问，想问马嘉祺到底知道了什么，想问他那句“藏不住”是什么意思，想问……他是不是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马嘉祺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清澈的、带着点脆弱和迷茫，像蒙了一层水汽的琉璃。他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瞬间拉近。宋亚轩甚至能看清他睫毛垂下的弧度。

马嘉祺抬起手，没有碰他，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了宋亚轩额前不知何时溅上的水珠。动作自然得如同无数次帮他整理舞台妆发时的样子。

马嘉祺别想太多

马嘉祺顺其自然

马嘉祺有些路，得自己走。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只是极轻地地补了一句：

马嘉祺试试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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