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在开学典礼的系部名单上看到“严浩翔”三个字时，手里的新生手册差点攥皱。
辅导员领着Alpha走进教室时，黑玫瑰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贺峻霖后颈，他猛地低下头，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墨点。
严浩翔大家好，我是严浩翔，转专业过来的。
掌声里，贺峻霖感觉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颤。下一秒，旁边的空位被拉开椅子，严浩翔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好巧，同桌。”
第一节课贺峻霖没听进去一个字。严浩翔的课本摊在桌上，指腹偶尔划过书页，动作慢得像在等他转头。直到老师点名，贺峻霖起身时撞翻了笔袋，钢笔滚到严浩翔脚边。
Alpha弯腰去捡，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鞋尖。“贺儿，”他抬头，眼里带着点笑意，“捡东西要看着点。”
贺峻霖抢过钢笔就坐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后排有人起哄，他假装整理笔记，余光却看见严浩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嘴角的弧度没下去过。
接下来的日子，贺峻霖成了校园里的“移动躲避桩”。
去图书馆要绕三栋楼，食堂专挑严浩翔训练的时间去，就连选修课都换成了早八的冷门课。可严浩翔像装了定位器，总能在他抄近路的林荫道、提交作业的办公室门口“偶遇”。
严浩翔躲我？
某天傍晚，严浩翔堵在教学楼下的路灯旁，黑玫瑰的气息裹着晚风笼过来，“怕我吃了你？”
严浩翔看这我霖霖。
贺峻霖攥着书包带往后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没有，”他眼神飘向别处，“我赶时间去自习。”
“上周三下午三点，你在实验楼三楼看了我十七分钟。”严浩翔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贺儿，眼神骗不了人。”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天他确实在走廊看见严浩翔和教授讨论课题，阳光落在Alpha侧脸，他看呆了神，直到对方转头才慌不择路地跑开。
“我只是……路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严浩翔的眼睛——那双眼里的笃定太亮，快要把他藏了多年的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严浩翔突然笑了，伸手想碰他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贺峻霖，”他说，“你不用躲。”
贺峻霖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纵容的目光里。“我要考研究生，要出国交流，”他像在给自己找理由，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现在不能想别的。”
Alpha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没再逼问。“好。”他退开半步，黑玫瑰的气息淡了些，“我等你。”
那之后，严浩翔不再刻意堵他，却总在细节里留下痕迹：贺峻霖忘带的课本会出现在课桌抽屉里，实验报告上的错误旁有红笔标注的修改建议，甚至连他常去的自习室座位，总被提前占好并放上一杯温牛奶。
贺峻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却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在图书馆看见严浩翔趴在桌上补觉，会悄悄放件外套在他身上；听到别人议论严浩翔的比赛，会装作不在意地竖起耳朵。
毕业答辩那天，贺峻霖走出报告厅，看见严浩翔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本烫金封面的毕业证书。
“恭喜。”Alpha把其中一本递给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盛。
贺峻霖接过证书，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像有电流窜过。“严浩翔，”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敢直视他的眼睛，“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严浩翔愣了愣，随即笑开，黑玫瑰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又温柔。“什么话？”他故意逗他，却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贺峻霖的脸红了，却没挣开。“说要……等我。”
“一直算数。”严浩翔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虔诚又认真，“贺儿，现在可以试试了吗？”
梧桐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眼里清晰的自己，突然想起大一时那个落荒而逃的傍晚。原来有些等待从不是消耗，是攒够了勇气，终于能坦然走向彼此的铺垫。
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藏了四年的笑意。“嗯，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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