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严浩翔。以后请多指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触及马嘉祺时,似乎多停留了零点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丁程鑫作为队长,自然承担起介绍和引导的责任。他努力表现得热情周到,介绍着团队的情况和成员们。刘耀文对新成员保持着少年人的好奇和竞争意识,贺峻霖和宋亚轩则因为敖子逸的关系,对严浩翔也表现得比较友善。唯独马嘉祺,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欢迎”,便再无多余的话,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严浩翔的到来只是增加了一个训练背景板。
然而,严浩翔的敏锐超出了大家的预期。他没有急于融入,而是观察。他很快注意到了团队内部微妙的张力,尤其是丁程鑫对马嘉祺那超越普通队友界限的关注,以及马嘉祺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的疏离感。
一次深夜,严浩翔因为时差睡不着,独自去练习室。推开门,却看到马嘉祺正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个极其消耗体能的动作,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眼神空洞而执拗,仿佛在进行某种自我惩罚。严浩翔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边看着。直到马嘉祺因为力竭猛地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严浩翔这才走过去,递上一瓶水,声音平静:“过犹不及。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马嘉祺抬起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黑眸里闪过一丝意外和被打扰的不悦,但严浩翔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直白的话语,奇异地没有激起他的反感。他沉默地接过水,没有道谢,只是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我知道。”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看透的疲惫,“但我需要……做点什么。”他需要身体的疲惫来麻痹内心的空洞,需要汗水和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没有李天泽的世界里挣扎前行。
严浩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也得注意分寸。”他转身离开,留下马嘉祺独自站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对着镜子里那个狼狈又陌生的自己。
这一幕,恰好被担心马嘉祺又偷偷溜出来加练的丁程鑫看在眼里。他躲在走廊的阴影处,看着严浩翔离开,又看着练习室里马嘉祺孤独的身影。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本该是那个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止马嘉祺自我消耗的人,可他却因为自己的心事重重和刻意保持距离,错过了。而新来的严浩翔,却在无意间,触碰到了马嘉祺那层坚冰的一角。
这种“被替代”的恐慌感,让丁程鑫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进去,而是转身默默离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团队的生活似乎因为严浩翔的加入而重新按下了前进键。合练、录音、拍摄物料……日程排得满满当当。马嘉祺在努力融入,虽然笑容依旧很少,但至少不再游离于集体之外。他会认真听严浩翔的Rap建议,会在贺峻霖和宋亚轩打闹时无奈地摇头,会在刘耀文冲他撒娇要指导动作时,耐着性子示范。
丁程鑫看着这一切,既感到欣慰,又品尝着一种隐秘的苦涩。他像守护着一个易碎的梦境,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锁在自己的胸膛里。只有深夜,当所有人都睡下,他才会拿出那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咽下,试图平息那因过度焦虑和压抑而翻搅不休的神经。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一如他无处诉说的心事。
窗外的月光冰冷地洒在地板上,映照着少年队长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马嘉祺房间的方向,那里一片沉寂。他不知道马嘉祺是否已经睡着,是否还在噩梦中挣扎,他只知道,自己脚下的路还很长,背负的重量只会越来越沉。而那份深埋心底、见不得光的爱意,连同那条神秘短信带来的微弱希望,都成了他负重前行时,既甜蜜又疼痛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