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然停歇,云层翻涌堆积成墨色,秋风裹挟着寒意席卷而来,天地间一片昏沉。在这肃杀的天气里,一个双尾正太少年逆风而行,宽大的斗笠被吹得微微晃动,却遮不住那双锐利且杀气腾腾的眼睛。他脸上伤疤隐约可见,神情冷峻,嘴角没有一丝弧度,右手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身上“核桃”二字在风中泛着寒光,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嘿!四掌柜。”核桃一看到四不像,立刻收起冷酷模样,咧嘴笑道,“您这装扮还真是古朴典雅啊。”
四不像咳嗽两声,语气严肃道:“少废话,情报如何?”
核桃耸了耸肩:“一切尽在掌控。”
“什么时候行动最好?”四不像追问道。
核桃故作神秘地画了个阵法,双手合十闭目冥想片刻,睁开眼说道:“就今天吧。”
四不像疾侠等五人迅速整装待发。出发前,天禄摸着下巴疑惑道:“诶,四掌柜,咱们是不是少了谁?”
“对啊,金角呢?”辟邪附和道。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叽叽叽——等等我!”银角大汗淋漓地跑来,小短腿几乎要迈不动步子。他刚停下喘气,天禄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行了,你跟美美守店得了。”
时辰已到,一行人启程出发。四不像亲自驾着装载檀木箱的马车,天禄和辟邪骑马在前开路,核桃与金角殿后。
官道两旁麦浪随风起伏,远处青山如黛,天禄兴致勃勃,不时策马疾驰一圈再返回队伍。“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辟邪第八次被扬起的尘土呛到,捂着鼻子抱怨道。天禄正要反击,忽觉耳畔有异样,立即勒住缰绳:“有动静。”
几乎同时,金角手握弯刀,刀刃已滑出鞘三分,四不像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袖中的短弩。灌木丛中窜出几只野兔,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切——虚惊一场。”核桃双手抱头闭眼,偷偷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不屑地撇嘴道。然而四不像眉头紧锁:“兔子是受惊才跑出来的。”他使了个眼神,众人迅速靠拢至马车周围,戒备十足。
夕阳西沉时,他们抵达一处废弃驿站。驿站年久失修,老鼠横行,但主体结构尚存,至少比露宿野外强上不少。
“今晚就在这休息。”四不像跳下马车,指挥道,“天禄、金角负责警戒;辟邪、核桃去检查房间。”他自己则悄悄打开檀木箱,取出一颗宝珠,轻轻擦拭起来。
“原来真……”天禄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却被四不像及时捂住嘴巴。“好奇心会害死你这只貔貅的。”他说完,迅速合上箱盖,神色复杂地看着天禄。
夜深人静,驿站外狼嚎阵阵。四不像靠坐在大厅柱子上假寐,耳朵微动,忽然察觉屋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来了。”他暗自思忖,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短弩。
下一瞬,驿站四面窗户轰然破碎,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天禄的剑光如闪电划破黑暗,辟邪的银针破空之声接连响起,疾侠舞枪势如破竹,仅一枪便刺穿三名黑衣人。四不像翻身躲至柱后,短弩连发三箭,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核桃隐于暗处,瞅准时机补刀,目光扫过战场时,见金角与两名敌人激烈缠斗,弯刀在月光下划出金色弧线。
“保护箱子!”四不像高声喝道,却见一名黑影直扑檀木箱。他急忙抬手射击,却听“咔嚓”一声——弩箭用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影闪过,疾侠的长枪贯穿那人的胸膛。但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现。
“撤!往后山撤!”四不像抓起木匣塞入怀中,一脚踢翻火塘,燃烧的木柴四处飞溅,暂时阻挡了追兵。
“啊!核桃脑袋着火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核桃尖叫着扑灭火苗。
五人边战边退,冲出驿站后门时,山路陡峭湿滑,黑暗中不断有人摔倒。忽然,身后传来金角压抑的闷哼声。
“金角受伤了!”核桃惊呼。
辟邪当即折返:“帮我架住他!”
一支羽箭破空飞来,正中金角肩膀。他咬牙折断箭杆,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衣袍。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金角忍痛推开二人,语气坚决。
四不像犹豫片刻,从怀中掏出木匣递给天禄:“带这个走,到青峰镇等我们!”
天禄还想争辩,却被四不像厉声打断:“这是命令!快走!”
看着天禄和核桃消失在夜色中,四不像转身拔剑,与疾侠、辟邪分别护在金角两侧。
“坚持住。”四不像沉声道,剑尖直指逼近的黑衣人,“咱们杀出一条血路!”
“放心吧,师傅。”疾侠虽满脸恐惧,仍强撑着竖起大拇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闪开,笨蛋!”
黑衣人长刀无声袭来,辟邪举盾挡下这一击,“噗”地一口鲜血喷出。“隔山打牛!”四不像跌坐在地,三人被团团包围,他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缓缓闭上双眼。
“师傅,我不会让你死的。”疾侠双眼猩红,额头上的紫色晶体爆发出耀眼光芒,照亮整个屋子。只是一瞬间,所有黑衣人都倒在了疾侠的枪下。
“师傅,我的训练很有效吧……”疾侠体力耗尽,昏迷过去。四不像叹了口气,又狂笑出声:“原来我还不如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