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愈发陡峭,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众人转过山坳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浓雾像一堵厚重的墙挡在前方,连清晨的阳光都难以穿透那诡异的白色屏障。方多病猛地一拉缰绳,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这雾……不简单,有点邪门。”他眯着眼盯着雾气深处,声音低沉得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雷无桀一脸兴奋,“怕啥!冲进去看看!”他话音未落,萧瑟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不轻不重,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别急,雾里杀气很重。”萧瑟的话还没说完,浓雾中便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风中摇曳。下一瞬,无数白色纸人从雾中飘出,面目狰狞到令人头皮发麻,指甲尖长,还涂满了刺目的猩红颜料,仿佛刚从血池中爬出来。
“傀儡术!”唐莲反应极快,从袖中甩出一颗烟雾弹,同时大声喊道,“屏住呼吸!这些纸人有毒!”他话音刚落,空气里就弥漫开一股微甜却让人喉咙发痒的异味。
笛飞声已经拔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将迎面扑来的纸人斩成碎片。然而那些纸人落地后却瞬间化作飞灰,钻入泥土,消失得无影无踪。李莲花翻找了一会儿,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铜罗盘,指针疯狂打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是‘子母蛊’操控的傀儡,源头在雾中心。”他的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雷无桀和方多病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冲了出去。两人的剑气交错,在浓雾中劈开一条狭窄的通路。雷无桀的动作干脆利落,每挥出一剑都会带起一阵破空声;而方多病则显得更加谨慎,剑光如流水般绵密,封住每一个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司空千落紧随其后,手中银枪舞得密不透风,一边抵挡靠近的纸人,一边护住身后的同伴。“别慌!”她低喝一声,声音清脆又坚定。
唐莲不断甩出信号弹,红色的光芒划破雾气,为队伍标记位置。而萧瑟则握紧了手中的无极棍,棍风所过之处,浓雾竟被暂时逼退,露出短暂的清晰视野。他眉头微皱,每一棍挥出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节奏感,既不浪费力气,又能精准击退敌人。
李莲花的身影隐匿在队伍后方,他的动作看似闲散,实则极其专注。指尖夹着几枚细长的银针,不时精准刺向雾气深处某些隐秘的目标,每一次出手,总能听见轻微的“嗤”声,那是蛊虫巢穴被破坏的声音。而笛飞声就像他的影子一般,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一只纸人突破防线,他的剑总会第一时间斩下,伴随着清脆的“铛”声,纸人分崩离析。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后,浓雾终于开始稀薄,露出了一片残破不堪的祭坛。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血红的大字——“莲生血养”。石碑下方埋着一只青铜匣,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李莲花走上前,正准备伸手触碰,突然,石碑发出一声尖锐的“咔嚓”声响,裂缝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一条两丈长的巨蛇从中钻出。
它的鳞甲泛着妖异的血红色,身体扭动间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李莲花脸色一变,“小心!它的毒能腐蚀兵器!”他还未说完,雷无桀已经挥剑迎了上去,剑刃与蛇鳞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而剑身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