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第二天醒来后已经是早上八点,他走出卧室没有看到左奇函的身影
他敲响旁边的主卧没有人回应,他在左奇函家里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

左奇函呢?今天不是周末吗?
杨博文在房子里转悠着直到在厨房发现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博文我有点事要办,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吃过后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左奇函”
杨博文看着便利贴笑了出来,随后就去吃早餐了
他的余光不禁瞥见客厅桌上摆着的一个小型罐子

这是什么?

盐酸普罗帕酮片……
杨博文一字一字的读出来,他想到这个药物的作用,瞬间手部脱力,罐子掉落在地上索性里面已经没有药丸可以掉出
杨博文的眼神失焦,大脑完全发懵,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反应过来

什……什么意思……
杨博文突然反应如果左奇函需要这个药物那刚才字条中左奇函所说的有些事要办又是什么意思
杨博文开始找自己的手机,他的手一直颤抖以至于翻找页面时一直不停的点错
好不容易他找到了通话的软件,他点开左奇函的名字打了过去
电话里的音乐多么欢快动听,可杨博文却始终都没有半点要笑的神色,如果在没有接通他应该就会哭出来吧
手机震动了一下,杨博文以为接通了他刚要张口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杨博文挂断了电话,他无力的滑坐在地上
他想打不通左奇函的说不定可以打给他的朋友,他翻找到了王橹杰的电话,对方似乎犹豫了几秒才接通

喂?

王橹杰,你和左奇函在一起吗?你们在哪?
杨博文的语气很急促,和王橹杰的犹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
一旁的陈奕恒直接抢过电话

博文你快来医院吧,左奇函出事了
杨博文就算有料到可当他亲耳听到的时候,仅是一瞬间就有一滴泪落下

好,我马上过去
------七点左右------

你们干嘛呢?

哼哼醒了?快来吃早餐

好啊

可以啊王橹杰,果然钱这种东西真的好用,这么快就发给我了

当然,你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稍后在看,不着急

那发出去之后我就要想办法解决那个人了

看来我们家函瑞又想出馊主意了

什么叫馊主意?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好吗

好嘛好嘛,我错了

什么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我来给你解释
就在几人谈论之中,张桂源接到了李嘉森的电话

喂?怎么了?

快来医院,左奇函他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
李嘉森没有说完,张桂源当然着急

什么?!

好,我们现在过去
其余人异口同声询问怎么了

左奇函进医院了
众人皆是一愣但也没有耽误时间马不停蹄的就赶往了医院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医生说是他心脏病犯了

心脏病?他怎么会有心脏病?从来没听他提过

如果是心脏病,那他昨天喝酒……
不用说下去,他们应该也知道是因为昨天喝酒才会导致左奇函心脏病发。左奇函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们不知道左奇函也没有提过
他们认识之后,每次去酒吧左奇函都没有喝过酒他们询问左奇函也只是笑着闭口不答,或许在那时他们就该有所察觉的
几人都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可他们自责的对象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他或许也不曾怨过他们吧
再后来也就是杨博文打的电话吧,左奇函的手机是关机状态
杨博文打通王橹杰电话时,王橹杰是有犹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杨博文说就算他接通了也不知该怎样开口
------回到现在------
杨博文急忙赶到医院,他一步步走到左奇函床前,起初挡在他床前的几人都悄无声息的让开道路让杨博文去到左奇函身前
杨博文颤抖着手抚上左奇函的面庞,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左奇函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爱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吧1
我的天好虐,千万别be啊
他就是喜欢左奇函,不是友情也不是别的,就是爱情

左奇函……
他转过头看向几人

他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他为什么来医院了?
杨博文一连串的问题打的几人措不及防

博文,你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你看看左奇函,他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但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杨博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对,盐酸普罗帕酮片那是治疗心脏病的药,为什么左奇函家里有?

他有心脏病,是不是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肯定句

是因为昨天喝酒的原因,对吗?怪我,都是我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让他再喝酒了……
陈奕恒抱住了杨博文,安慰似的摸摸杨博文的头

博文……

哼哼,都怪我

不怪你,你根本就不知道
杨博文躲在陈奕恒怀里泣不成声,刚刚知情的几个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左奇函难过自责交织在自己内心
那是他们的朋友,或许他们对彼此都是超越家人的存在
沉寂间,护士敲门而入让一人去缴费

我去吧
张桂源有点不想待在这样的低气压中,他出病房寻找着缴费口
不知道路过了多少人,张桂源的耳边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很敏感的听到有人说“你看这就是那个抄袭的小说作家”
张桂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疑惑却不曾多想,他还是照常去缴费,可耳边这样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
就好像一瞬间全部都来指责自己,都是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张桂源缴完费才打开手机去查看,他打开文坛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照片被挂在第一
在那时周围的路人的声音变得清晰不可否认都是些指责他的声音,他不敢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起初认为这些声音不会影响到他,但那些言论都是在网络上是虚无的
现在的他真正在现实里听到,他眼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在责骂他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张桂源精神有些恍惚,他靠在左奇函病房外的墙壁上缓缓下滑,直到蹲坐在地板上
张桂源的眼神失焦耳边都是不知事情路人的疑惑声和知道并对张桂源被造谣抄袭一事的指责声
渐渐的没怎么再有路过的人,而病房里的几人见张桂源许久没有回来还是发出了疑问

张桂源呢?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我去找找他吧
张函瑞一出病房门就看到张桂源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影
张函瑞不知道张桂源刚才又经历了什么,只当他是因为左奇函的事而伤心

源源,你不要太过伤心,你也是不知道实情才会酿成这样的结果
张函瑞从来没有叫张桂源为源源,之前张桂源想让张函瑞这么叫他可都被拒绝了。但现在张函瑞想或许这样的称呼可以微乎其微的让张桂源开心一点

函瑞……是我不好,我应该早早察觉左奇函的异常

这不怪你源源,不知者无罪
张函瑞当然也为左奇函的事而感到难过,左奇函对杨博文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但“不知者无罪”这种话他也只能在安慰张桂源的时候说出口

函瑞,我刚才看到好多好多人都在说我抄袭,他们一直在说我根本就忽视不掉

我想装作自己不在乎可我发现我越是想要忽视听到的声音就越多
张桂源有些抓狂,他开始不停的敲打自己的头,他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可那在自己的思想中都是在做无用功
张函瑞看着张桂源捶打自己的样子心疼不已,他努力去抓住张桂源的手试图阻止张桂源伤害自己的行为

源源你别这样

源源……张桂源!
张函瑞突来的一声似乎真的叫醒了张桂源的意识,张桂源没有了动作

张桂源你看着我
张桂源没有抬头,张函瑞用手将张桂源的头面向自己,两人对视

张桂源你听着,这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抄袭你也没有造成左奇函晕倒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怪你,你要知道你把澄清声明律师函发出来他们就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也要知道左奇函一定会醒过来

真的?

对,你相信我相信左奇函也相信你自己

好吗?

好
张桂源窝进张函瑞的怀里,他流出的是无声的眼泪
张函瑞对于张桂源的眼泪,对这一天间所发生的一切事都感到不真实
两人抱在一起也许是在互相安抚吧,张函瑞轻抚着张桂源的头发,口中还轻声说着“一切都会好的”
只是一墙之隔,一边都在为左奇函的昏迷而伤心难过,而另一边是在舆论和朋友昏迷的双重压迫下而流泪
一切都会变好吗?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