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又大了,路灯下飘着的雪片像极了你围巾上的绒毛…那年冬天你握着我的手说‘别怕冷’,现在我的手再也暖不起来了。”配图是一张被雪覆盖的长椅,椅背上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划痕。
“煮了一壶姜茶,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就像那年冬天你突然消失在我眼前,连告别都融进了雪里。”配图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新写的歌里有一段旋律,总让我想起你呵着白气给我围围巾的样子…”配图是一张五线谱手稿,角落里画着一顶毛线帽。
“路过那家咖啡店时,店员问我怎么每年都这个时候来…我笑了笑没说话,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你第一次约我的地方。”配图是街角一家咖啡店的玻璃窗,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倒映着许未青模糊的身影。
……
看完了这铁证的网友们,态度不一的重新发表自己意见。
【许哥,能不能就是放下呢,我感觉心里有白月光真的很痛苦。】
【就是啊,傅总也不差的。】
【说不定开启一段恋情就会让自己的创作风格得到一些创新呢。】
【许未青要是和傅见远在一起,感觉就是为了利益,毕竟傅见远是总裁,这也太现实了。】
【难怪他这些年感情生活几乎空白,连绯闻都少得可怜。原来不是不想,而是放不下。】
【或许有人会说,爱一个人就是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过去。可如果那个人的过去,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取代的人呢?】
【现实点讲,许未青现在事业稳定,创作也成熟,但感情空白这么多年,真不是因为“深情”,而是根本没走出来。他那些动态,与其说是怀念,不如说是自我感动。】
许未青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那些评论上无意识地划过。
Beta的他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那些文字却像某种无形的压力,一层层压在他身上。
“深情音乐人”的标签,比“薄情寡义”讨喜多了。
他不确定。
太不确定了。
那些动态,他写的时候没想过要立什么深情的人设。只是傅见远……傅见远的存在太深刻了,深刻到他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怀念那个人,还是怀念曾经被坚定选择的感觉。
Beta没有发情期,不会依赖信息素,也不会被标记。
理论上,他们是最“自由”的性别,可许未青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傅见远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十七岁的许未青,总爱和他闹脾气的Beta少年。
他作,他闹,他嫌自己管太多。
可他也最依赖自己,最信任自己。
他记得许未青每次发高烧时,都会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
许未青明明怕黑,却嘴硬地说“我才不怕”。
许未青每次吃醋时,都会红着耳朵说“我才没有”。
——可最后,自己把他弄丢了。
傅见远猛地睁开眼,指节泛白。
“傅总,今天晚上回家赴宴的事。”助理本来以为他这次会照常拒绝。
傅见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敲两下,回复助理,“你去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灯火。夜色沉沉,如他此刻的心绪。
赴宴,不过是傅家每年一次的“家庭聚会”,实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是长辈们对傅氏继承人的一次次审视,也是各方势力对他这位“准掌权人”的试探与拉拢。
傅家的老宅是传统的徽派建筑,青瓦白墙,庭院里栽着几株老梅树,此刻枝头压着薄雪,像是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玉。
今晚的宴会厅设在东厢房,没有水晶吊灯,只有几盏宫灯悬在梁下,暖黄的光映着檀木家具,映得整个空间格外沉稳庄重。
傅家的东厢房里,宫灯的光映着檀木家具,将每个人的表情都镀上一层温润的暖色,却照不暖空气中暗涌的寒意。
傅见远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这种家宴,长辈们顶多客套几句,可今晚,连最不爱凑热闹的二叔都坐在了主位旁边,桌上摆着上好的龙井,却没人动筷子。
几位世交家的家主也都到了,彼此寒暄间,眼神却都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瞟。
他刚要走向角落,老爷子就抬手招呼,“见远,坐这边。”
傅见远眉梢微挑,在老爷子身旁坐下。
“听说你最近和许未青走得很近?”二叔笑着抿了口茶,语气随意,却带着试探,“年轻人交朋友是好事。”
傅见远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二叔特意提他,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二叔放下茶杯,“就是联姻这种事……”
“二叔。”傅见远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却让满座一静,“我和未青的事,不是玩笑。”
满座宾客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姑妈笑着打圆场,"见远啊,我们都知道许音乐人有才华,可联姻这种事......"
"三姑妈。"傅见远声音微沉。
"既然如此。"老爷子突然抬手打断,鎏金的手杖在地面敲出沉稳的节奏,"不如趁这个机会,给诸位长辈一个准话。"
傅见远指尖一紧。
"下周傅氏有个新品发布会。"老爷子看向满座宾客,"本来只是宣布新系列,不过既然见远和许未青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正式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