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看着她眼里的倔强，像看到第一次在livehouse后台跟他呛声的小姑娘。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沈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沐汐，互相扶持不是拖累。我是你男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委屈。

沐汐我自己能行。你别再给我推资源了，也别再带我去那些酒局了，我……

沐汐别过头，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沈宴你什么？你要跟我划清界限？就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沈宴的声音也硬了起来，胸口的火气跟着往上冒。

沐汐不是划清界限！是我想自己走！沈宴，你能不能懂我？我不想活在你的影子里！

沐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那天他们吵得很凶，录音棚的设备被撞掉了两个旋钮，沈宴气得把刚写好的verse揉成一团，却在看见沐汐掉眼泪时，瞬间没了脾气。

他想说“我错了”，却被她一句“你根本不懂”堵了回去。

最后沐汐摔门走了，沈宴一个人坐在录音棚里，看着满地的词稿，第一次觉得胸口发闷。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他摸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听她唱《霜降》的demo

那次吵架后，两人冷战了三天。

沈宴不敢给她打电话，只能从高天佐那儿旁敲侧击地问她的情况，听到高天佐说“她在写歌，别担心”，才稍微松了口气。

第四天晚上，沐汐接到张制作人的电话，说《霜降》的编曲出了点问题，让她去工作室一趟。

她到的时候，沈宴也在，正跟编曲师讨论修改方案，看见她进来，眼神亮了亮，却又很快低下头。

“小沐来了？”张制作人笑着打圆场，“正好，沈宴说你对这段bridge有想法，你们聊聊？”

两人站在调音台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却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沈宴先打破沉默，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沈宴这里的鼓点……

沐汐太密了。我想换成钢琴 solo，留白多一点。

沐汐接话，声音还有点生分，却精准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沈宴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宴笑了笑，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燃的火星，瞬间亮了起来。

等其他人都走了，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俩。沈宴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沐汐假装没看见，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沈宴沐汐，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沈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沐汐我也有错。

沐汐的手指顿了顿，没回头，语气里的僵硬慢慢软了下来。

沈宴那……我们和好了？

沈宴小心翼翼地问，眼睛盯着她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刚导出的demo递过去：

沐汐听听看。

沈宴接过耳机，刚戴上就笑了——bridge里藏着段很轻的和声，是她模仿他的声线录的，像在说“我没走远”。

他摘下耳机时，眼里的光比录音棚的灯还亮，伸手想抱她，却又怕她躲开。

沐汐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沈宴的胳膊瞬间绷紧，然后紧紧地把她圈住，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沈宴以后别跟我吵架了，我怕。

沐汐怕什么？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

沈宴怕你不要我了。

沈宴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像怕这温暖的怀抱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护着她的骄傲，却也怕这份骄傲，会把自己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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