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阳!”花朝阳挣扎着,亮黄色的狐裘被扯得歪斜,“别管我,快跑!”
“镇元子!”沈沁阳目眦欲裂,长剑直指对方,“放开她!”
镇元子捋着胡须,笑得阴恻恻:“沈小友别急,老夫只是请花姑娘来做客。只要你们乖乖交出玄冥龟,再让楚惊尘跟我回去,老夫保证不伤她一根头发。”
楚惊尘握紧铃铛,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休想!”
“冥顽不灵。”镇元子眼神一冷,捆仙索猛地收紧。花朝阳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住手!”沈沁阳急得想冲过去,却被玄冥龟拦住。
“别冲动。”老龟的声音带着凝重,“他身上有锁仙链,硬拼你们讨不到好。”
沈沁阳看着花朝阳痛苦的样子,心像被攥住一般。亮黄色的身影在镇元子手里显得那么单薄,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不够强大。
“我答应你。”楚惊尘忽然开口,声音发颤,“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们。”
“楚惊尘你疯了!”花朝阳急得大喊,“不能跟他走!”
镇元子笑得更得意了:“还是楚贤侄懂事。不过嘛……”他眼神扫过玄冥龟,“这老东西的煞气,老夫也得带走。”
玄冥龟忽然发出一声长啸,背甲上的冰晶骤然炸开,无数冰棱如箭般射向镇元子!镇元子早有防备,袖袍一挥,冰棱尽数被卷入袖中。
“找死!”镇元子怒喝一声,锁仙链朝着玄冥龟飞去。老龟却猛地沉入冰下,只留下一道巨大的漩涡。
“想跑?”镇元子冷笑,正要追,却见沈沁阳的长剑已刺到眼前!他侧身避开,捆仙索下意识地甩向沈沁阳,花朝阳趁机狠狠咬在他手腕上!
“嘶——”镇元子吃痛,捆仙索松了一瞬。花朝阳抓住机会,从怀里掏出阿沅给的破符,狠狠贴在镇元子手背上!
符纸炸开金光,镇元子惨叫一声,手背上冒出黑烟。花朝阳趁机挣脱,亮黄色的身影踉跄着扑向沈沁阳:“我没事!”
沈沁阳接住她,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眼底怒火更盛。他将花朝阳护在身后,长剑与镇元子的锁仙链战在一处。楚惊尘也摇动铃铛,清辉与剑气交织,暂时逼退了镇元子。
“好,很好!”镇元子又惊又怒,看着眼前四人,“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心狠了!”他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葫芦,“这‘噬魂葫芦’能收万物,今天就让你们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葫芦口对着他们,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花朝阳脚不稳,差点被吸过去,幸好沈沁阳及时抓住她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冰窟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玄冥龟从冰下冲出,巨大的背甲狠狠撞向镇元子!老道士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飞出去,噬魂葫芦也脱手而出。
“快走!”玄冥龟大喊,背甲裂开一道缝,“从这里进暗河,能通到谷外!”
沈沁阳立刻抱起花朝阳,楚惊尘拉起阿沅,四人跳进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耳边传来镇元子的怒吼和玄冥龟的咆哮,渐渐被水流声吞没。
不知漂了多久,花朝阳被沈沁阳托着浮出水面。她呛了好几口冰水,咳得撕心裂肺,亮黄色的狐裘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们……逃出来了?”花朝阳看着四周陌生的山洞,声音发颤。
楚惊尘拧着湿透的衣袖,脸色苍白:“玄冥龟为了掩护我们……”
没人再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老龟恐怕凶多吉少了。阿沅蹲在地上,眼泪滴进水里,晕开小小的涟漪。
沈沁阳脱下外袍,裹在花朝阳身上。他的里衣也湿了,黑发贴在脸颊,却笑得温柔:“别怕,我们安全了。”
花朝阳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忽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沈沁阳,我好怕……刚才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热的泪水透过湿衣渗进来,烫得沈沁阳心口发颤。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惊尘别过脸,看着洞壁上的水珠,眼底情绪复杂。阿沅悄悄擦掉眼泪,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张暖身符,递给楚惊尘。
山洞外传来隐约的鸟鸣,天快亮了。沈沁阳扶着花朝阳站起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镇元子肯定会派人搜查。”
花朝阳点点头,刚想迈步,却忽然踉跄了一下。沈沁阳连忙扶住她,才发现她的脚踝肿了起来,显然是刚才在暗河里撞到了石头。
“我背你。”沈沁阳蹲下身子,不容置疑地说。
花朝阳看着他宽阔的脊背,脸颊发烫,却还是乖乖趴了上去。亮黄色的狐裘垂在他身侧,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楚惊尘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藏身。”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小时候偶然发现的秘境,就在这附近的山涧里。”
四人沿着暗河岸边的山洞往前走,晨光从洞口照进来,在水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有希望。
花朝阳趴在沈沁阳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就算经历再多风雨,只要能这样靠着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她悄悄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或许,这场劫难,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