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法学院的天才少女

“嘶……”花朝阳盯着那些毫无规律、歪歪扭扭的裂缝，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强迫症让她浑身难受，“炸也炸得这么没水准？排列组合懂不懂？艺术性呢！炸成等边九宫格能死啊？！”她没好气地抱怨着，小手随意地朝墙壁方向挥了挥，调动那点可怜的魔力，精准地引导着逸散的能量流，如同最高明的拆弹专家处理不稳定线路。“咔咔”几声轻响，那些狰狞的裂纹被勉强拼回了原状，虽然还有些细微的扭曲瑕疵，但总算脱离了“灾难现场”的范畴，能看了。

她收回手，拍拍掌心不存在的灰，仰起小脸，用一种哄不听话小孩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对着浑身紧绷、黑雾缭绕的墨菲斯托说：“别烦躁嘛，记不起事我给你讲啊。就算我现在是个小矮子，”她挺了挺胸脯，努力营造出气势，“知识储备照样碾压你十八条街！”

墨菲斯托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低吼：“闭嘴……你话比一千只魔音鸟加起来还吵！”他周身翻腾的黑雾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混乱和挣扎。

【系统警报：距离过近！互动越界风险高！世界法则轻微波动！】

花朝阳心里“啧”了一声，临时改变魔力输出方向。她的小身板被一股柔和的托力微微带起，小手没落在头发上，而是飞快地、像拍灰尘一样拍平了他肩膀上一点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同时嘴里不停：“不气啦不气啦！晚上给你做草莓布丁！加双倍星星草，保证甜度左右对称！叫我朝阳！”

墨菲斯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指尖那些翻腾不休、充满攻击性的黑雾，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大半。他猛地别过脸去，银灰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发丝间透出来，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理解的别扭和茫然：“……朝阳。”

他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瞥向那个拍他肩膀的小身影。十二岁的模样，奶呼呼的脸蛋，说着的话却野得没边，带着一种模糊又刺痛的熟悉感，像记忆深处那束抓不住、却让他本能烦躁又无法移开目光的光。

【系统提示：黑化值下降至80%。碎片对宿主存在本能的混乱熟稔感。世界法则稳定。警告：请继续保持安全社交距离。】

深夜的露天修炼场空旷寂静，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一地。花朝阳踩在一个矮脚小板凳上，正全神贯注地给场边一个充当靶子的石人雕像画刻度线。她皱着眉头，嫌自己刚才用魔力画出的线微微有点歪斜，毫不犹豫地擦掉，重新注入魔力，画出一道笔直得如同激光切割的线。

“嗯，这才像样。”她满意地点点头。脚下的板凳腿被她用几颗大小均匀的石子仔细垫过，确保绝对的水平，能让任何强迫症患者看了都狂喜。

“朝阳？”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艾拉抱着她那根半旧的魔杖走过来，看着她踩在板凳上、努力够着石人肩膀的认真样子，忍不住笑了，“在给石人做记号吗？”

“是的，不然打起来手感不对，误差超过0.1毫米都影响发挥。”花朝阳头也不回地应道，跳下板凳，落地时还顺手把一条凳腿摆正了几毫米。她扭头看向艾拉，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握着魔杖的手上，“啧，握法偏了零点三毫米。这样——”她踮起脚尖，伸出小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掰正了艾拉的手腕，“手腕角度再正一点点，这样发力才顺，看着也舒服，队形整齐魔力输出才高效！”

艾拉依言挥动魔杖，一道比之前稳定明亮许多的火苗“噗”地窜了出来。她惊奇地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又看看身边这个只有自己肩膀高、却处处透着老练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好像懂得特别多，比同龄的孩子厉害太多了。”

“那是！”花朝阳下意识地一挺胸脯，满脸骄傲，话刚出口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个“同龄孩子”，赶紧咳嗽一声，生硬地转口，“呃……这个嘛……家学渊源！对！祖传的强迫症……呸，祖传的魔法素养！”

一阵诱人的烤肉香气飘了过来。金发碧眼、穿着骑士训练服的凯尔提着一个油纸包大步走来，月光给他耀眼的金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走到她们面前，把油纸包在旁边的石台上摊开，露出里面两只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的烤鸡。他小心翼翼地把两只鸡对称地摆好（角度误差小于1度），才笑着开口：“听艾拉说你喜欢甜的？特意让厨房刷了蜂蜜。”

花朝阳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谢啦！”她欢呼一声，却没急着动手，而是先掏出块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把石台表面擦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丝灰尘油渍，才示意凯尔把烤鸡放上去。她拿起一只香气扑鼻的鸡腿，却没立刻下口，而是皱着眉头，把另一只鸡身上一个烤得有点歪斜的翅膀仔细掰正，摆得端端正正，这才满意地“啊呜”咬了一大口。“唔！好吃！”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指挥，“你俩，站太偏了！往中间凑凑，凑凑！月光照在你们身上才对称好看嘛！队形懂不懂？”

艾拉和凯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却还是乖乖地依言往中间挪了挪位置。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这个一手抓着鸡腿啃得欢快，一手还在给旁边另一个石人雕像摆正手臂姿势（要求左右对称）的小魔女，月光下她认真的侧脸和奶凶奶凶的气势，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咔嚓！”

地面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扭曲的缝隙，如同丑陋的黑色蜈蚣，瞬间破坏了月下静谧和谐的画面。几只形态扭曲、浑身散发着不祥黑气的暗影兽，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噩梦，从裂缝中爬了出来，姿态歪歪扭扭，站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