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的玫瑰香愈发浓郁,新栽的苗已绽出骨朵,老玫瑰树更是繁花满枝。南一总爱抱着本书,坐在树影里,白玫瑰别在发间,偶尔抬眼,目光掠过满园葱郁,落在忙碌的人影上。
苏曼芝新辟了片菜地,番茄苗结出青果,她哼着调给菜捉虫,瞧见南一搁下书过来,便笑着扬了扬手里沾着泥的小铲:“阿临说要教咱酿玫瑰酒,等果子红了,咱拿番茄配着尝。” 南一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圆润的青番茄,眼弯成月牙:“那可得多摘些玫瑰,去年埋的花种,开得比往年热闹。”
我抱着陶罐从井边回来,罐里浸着刚采的玫瑰,水珠顺着罐沿往下淌。瞥见她俩凑在菜地的身影,忍不住笑喊:“再耽搁,玫瑰要被太阳晒蔫啦!” 南一回头,发梢的白玫瑰晃了晃,起身时带起细碎草屑:“阿临的玫瑰经晒,就像……就像园子里的光,晒不化的。” 这话让我心口发暖,把陶罐往石桌上一放,招呼她俩过来。
树荫筛下的光斑落在石桌上,我们将玫瑰花瓣细细摘进陶罐,苏曼芝突然停下动作,望着园子东侧:“那老阁楼该拾掇拾掇了,漏雨的地方得补补,改日摆上咱的花,说不定能成新景致。” 南一眼睛亮起来,拍手道:“对呀,把旧窗换成花窗,夜里月光透进来,树洞里的星星该能落进来啦。”
说干就干,午后我们搬着梯子往阁楼去。木梯吱呀响,惊飞了檐下麻雀。推开积灰的木门,阳光汹涌而入,照见梁上蛛网、墙角霉斑,却也照见多年前留下的旧物—— 一本褪色的笔记本,夹着干枯的玫瑰标本。南一翻开本子,里头是稚嫩笔迹,记着 “今日在园里看见星星落进树洞”“玫瑰开了,像阿临笑时的眼睛” ,落款模糊,却让我们默契地红了眼。
傍晚,我们坐在阁楼修补漏雨处,晚风卷着玫瑰香漫进来。南一把新采的白玫瑰插进陶罐,摆在补好的窗边,笑说:“等玫瑰酒酿好,就着这窗景喝,定是世上最妙的事。” 苏曼芝擦了擦额头的汗,哼起新调子,歌声混着阁楼扬起的灰,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星子渐次缀满天空时,我们下了阁楼。园子的玫瑰在月下泛着银辉,老玫瑰树影投在地上,像幅水墨画。南一忽然指着树洞,轻声:“看,星星真的在里头。” 我们凑过去,树洞里,月光和着细微光斑,真似藏了整片星野,而我们的笑声、玫瑰香、未说完的期许,都融进这夏夜里,成了星落园永远鲜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