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渐歇时,柳月胸口的青黑褪去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些。蓝溶月放下玉笛,指尖因耗力过度而微微发颤,唇边溢出一丝极淡的血痕,她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拭去,转身时已恢复惯常的清冷。
“暂时稳住了。”她对闻讯赶来的蓝曦臣道,语气平静无波,“但这毒霸道,需得寻‘七星草’作引,方能彻底拔除。”
蓝曦臣温声道:“七星草生于夷陵乱葬岗深处或是悬崖边深处等,我已让人去寻。溶月,你已守了三日,先去歇息吧。”
她摇头,目光落在榻上沉睡的人身上:“无事,我自己守,安心。”
柳月醒来时,已是三日后。睁眼便见蓝溶月坐在窗边翻药书,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动了动手指,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她闻声回头,放下书卷走过来,伸手探他额头,“热度退了些。”
指尖的微凉触到他皮肤,柳月下意识想躲,却被她按住。他望着她眼下的青黑,喉结滚动了下:“你……没休息过吗?”
“与你无关。”她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却端来早已温好的药碗,“先喝药。”
药汁苦涩,柳月刚抿一口就皱眉,瞥见她盯着自己的眼神,又不情不愿地一饮而尽。药碗递回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竟比三日前细了一圈,肤色也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你……”他心头一紧,“用了禁术?”
蓝溶月抽回手,别过脸:“胡说,只是寻常解毒手法。”
正说着,蓝思追捧着药箱进来,见两人对峙,小声道:“月痕君,先生说柳公子体内余毒未清,还需再施一次针。”他放下药箱时,不慎带落了底层的一个空瓷瓶,瓶身上“换血丹”三个字赫然入目。
柳月的目光骤然凝固。他看向蓝溶月有些苍白的脸,想起几日隐约看见她扶住桌沿的动作,想起听到她笛声里那若有似无的虚浮……原来她所谓的“寻常手法”,竟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
“蓝溶月!”他猛地坐起身,牵扯到伤口,疼得眼前发黑,眼睛却死死盯着她,“你疯了?!”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你救了我,我救你,不亏。”
“我挡毒是因为我乐意!”他低吼道,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谁要让你用身体健康来换?!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不要感激,只要你……”声音越来越小,她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气急败坏的脸,“不欠你。”
“混蛋!”他气得想拍床,手到半空却停住——他看见她唇角那抹极淡的血痕,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得他眼睛生疼。傲娇的外壳彻底碎裂,剩下的只有从未有过的慌乱,“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柳月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蓝溶月打断:“好好养伤。七星草已经找到了,等你好了,这笔账再算。”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柳月他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未退的毒性毒痕,可力道却大得吓人。
“别走。”他低声道,语气里没了平日的讥诮,只剩下脆弱的恳求,“……再陪会儿我。”
蓝溶月怔住。窗外竹影摇曳,药香袅袅。她望着柳月他那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这清冷了二十余年的岁月里,第一次有个人,让她愿意卸下所有防备,留在这方寸之间。
她轻轻“嗯”了一声,在榻边重新坐下。阳光穿过窗纸,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着,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柳月看着光幕上蓝溶月那消瘦的身影,眼眶慢慢泛红,好似心尖在滴血。
“深情啊——终究是情深似海啊——”李长生感慨道
其余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但心中却也默默祝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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