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之诺

前沿阵地的夜比军营更冷。丁程鑫裹着铠甲，听着帐外士兵哼的家乡小调，忽然想家了。

张真源掀帘进来时，手里拿着张地图。“敌军明日可能会偷袭侧翼，我需带一队人过去支援。”他指着地图上的山谷，“这里地势险要，你留在此地，若见烽火燃起，便让亲兵持这令牌去调兵。”

他递来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镇国”二字。

丁程鑫接过令牌，指尖有些发颤：“将军信我？”

“你若想害我，早在营中便动手了。”张真源看着他，篝火在他眼底跳动，“何况，你母亲的坟茔，就在后方十里的山坡上。我已让人修缮过。”

丁程鑫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他从未对人说过母亲葬在哪里，张真源却……

“你不必如此。”他别过脸，声音带着哭腔，“我还是会想办法拿兵符的。”

张真源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无妨。若你能拿到，说明我张某人，输得不冤。”

那夜，丁程鑫守在阵地，一夜未眠。他摩挲着青铜令牌，忽然想起系统的任务——获取兵符密令。可此刻，他却觉得，这任务荒唐得可笑。

天快亮时，侧翼果然燃起烽火。丁程鑫立刻让亲兵持令牌调兵，自己则翻身上马，往山谷赶去。

他到的时候，正见张真源被敌军围困在谷底。银枪折断，铠甲染血，却依旧背对着他，死死护住身后的少年兵。

“张真源！”丁程鑫嘶吼着，从马背上跃下，捡起地上的断剑，“你答应过要带我看战后的桃花！”

张真源回头，看见他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笑意：“小少爷，别胡闹。”

丁程鑫没理他，挥着断剑冲了上去。他的剑法笨拙，却硬是替张真源挡了一刀。血溅在月白锦袍上，像极了那日城楼上的红梅。

“你这是……”张真源扶住他倒下的身体，声音发颤。

“兵符……”丁程鑫咳着血，从他怀里摸出那枚玉佩，“我不要了……你活着……”

意识模糊前，他听见系统的提示音，却懒得去听了。他只想记住张真源此刻的眼神——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