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加班夜的糖果与心动

夜色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来，重案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大半。盗窃案的审讯记录刚整理完，温砚揉着发酸的肩膀，拿起桌上的水杯，才发现早就空了。

“没水了？”沈怸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往里面倒热水，“我这有，刚接的。”

温砚抬头，看到沈怸把保温杯推到他面前，杯壁上还印着警校的校徽，有点眼熟。“谢谢，你的杯子……”

“哦，警校发的，用惯了。”沈怸笑了笑，眼神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脸色不太好，又低血糖了？”

温砚确实觉得有点头晕，早上忙得没顾上吃早饭，中午又简单扒了几口，到现在早就饿了。“可能吧。”

沈怸没多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过来，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先垫垫。”

温砚接过糖，放进嘴里，熟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头晕的感觉缓解了不少。“你好像总带着糖。”

“备着呗，万一谁需要呢。”沈怸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在他微抿的嘴唇上顿了顿，那里沾着一点糖屑，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温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耳朵却悄悄红了。他发现沈怸最近总在盯着他看，眼神直白又热烈，像夏日的阳光，让他无处可躲。

“对了前辈，”沈怸忽然开口，“明天周六，你有空吗？”

温砚愣了一下：“应该有空，怎么了？”

“我住的地方水管坏了，房东说要周一才能修，”沈怸语气自然，带着点无奈，“能不能……去你家借住一晚？”

温砚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去他家借住？这是不是太……亲近了？

“这……不太方便吧？”温砚试图找理由拒绝，“你可以去赵磊家啊，你们不是关系好吗？”

“赵磊那小子周末要回家陪他爸妈，”沈怸早就找好了借口，“我总不能去酒店住吧，万一有紧急任务呢？而且，我们住得近，有情况也能及时汇合，对吧？”

他说得合情合理，甚至把工作都搬了出来，让温砚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是……”温砚还是有点犹豫，他的公寓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借住的话，沈怸睡哪里？

“我睡沙发就行，”沈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坦荡，“保证不打扰你，就一晚，拜托了前辈。”

看着沈怸那双带着点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温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家很小，你别介意。”

“不介意，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沈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加班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人一起走出公安局大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温砚打了个哆嗦。沈怸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披上，别着凉了。”

外套上还带着沈怸的体温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包裹着温砚，意外地让人安心。“不用，我不冷。”

“披着。”沈怸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要是生病了，谁带我查案？”

温砚没再拒绝，默默地把外套往肩上拉了拉。

回到温砚的公寓，沈怸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挺宽敞的，睡这里没问题。”

“我去给你拿床被子。”温砚转身走进卧室。

沈怸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落在卧室门口，眼神深邃。他走到书架前，拿起那本《刑侦案例分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温砚和那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爸。”温砚拿着被子走出来，看到他手里的照片，语气带着点怀念。

“很精神。”沈怸把照片放回书中，“跟你很像。”

温砚笑了笑，没说话，把被子递给沈怸：“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

温砚走进卧室，关上门，却怎么也睡不着。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沈怸轻微的呼吸声。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怸今天的话和眼神，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沈怸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借住，还是……

温砚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误会，更怕那层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客厅里，沈怸并没有睡着。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卧室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的步伐有点快，但他不想等了。温砚就像一块温润的玉，需要耐心打磨，才能露出最耀眼的光芒。

而他，有的是耐心。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公寓，给两个辗转反侧的人镀上了一层银辉。警戒线内的暗流，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涌动得更加汹涌。而温砚那颗从未为谁动摇过的心，似乎也在沈怸一次次的靠近中，悄悄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