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您又在吓唬人了。”季寒舟不知何时已从殿内缓步而出,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语气淡然却透着几分玩味。“寒舟,你这位太子妃,可真是有趣得紧啊。”靖南王低低一笑,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他的目光如冷风掠过,意味深长地落在林婉卿身上,片刻后便转身离去。袍袖轻扬间,他只留下一道冷寂的背影,仿佛将所有情绪都掩埋在无声之中,教人琢磨不透。
靖南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季寒舟缓缓垂下眼眸,望向依旧跪伏在地的林婉卿。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几分慵懒掺杂着隐约的戏谑:“怎么,还不起来?难不成,要孤亲自扶你?”他的语调不高,却像一记轻锤敲击在林婉卿的心头,令她陡然一震。仿佛从迷蒙梦境中猛然惊醒,她仓促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低垂的眉眼遮掩了所有情绪。“臣女告退。”她的声音极轻,尾音几乎淹没在衣袂拂动间。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疾步离去,连一丝余光都不曾施舍给身后的人,唯独留下一抹冷意悄然弥散在空气中,与未散的尴尬交织成一片静默的僵局。
“季寒舟,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林婉卿的声音不高,却如针尖般刺入空气,恰好被刚至门口的季寒舟听得清清楚楚。他脚步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便推开房门迈步而入,“你想杀孤?”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仿若惊雷,在林婉卿耳畔炸响。她的身躯微微一震,旋即转过头来,目光冷冽如霜,不带半分情绪波动,“臣女不敢。”“哦,是吗?”季寒舟的话音尚未落地,便被她冷冷截断。“殿下还有事吗?若无要事,就请殿下离开吧,臣女想休息了。”她的语调疏离淡漠,竟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没有丝毫起伏。季寒舟怔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子——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似乎将他的威严踩碎在脚底。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张力。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缓步靠近林婉卿,直到彼此的气息几乎交织在一起。低沉的声音自喉间逸出:“想杀孤?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语毕,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灼灼,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随后,他转身离去,披风轻扬间带起一阵冷风,只留下满室寂静,和林婉卿那依旧冷若冰霜的身影伫立原地,不曾动摇分毫。
“太子妃,您不怕太子责怪吗?怎敢如此与太子说话?”青芝压低了声音,眉宇间满是忧虑,眼神中藏着几分忐忑。“责怪?”林婉卿微微扬起唇角,一抹笃定的笑意在她脸上晕开,“我如今可是他的太子妃,况且我才刚过门不久。季寒舟最爱惜颜面,又怎会让这些私事传扬出去?”“可是……”青芝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被生生咽下,神情依旧不安。她双手绞紧了衣角,目光闪烁不定。林婉卿却未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语气轻柔却坚定地截断道:“好了,青芝,你放心吧。他若真想拿我们怎样,反倒更失了他的体面。”她的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般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话音落处,她轻轻推了青芝一把,将人送到房门外。转身时,又补了一句:“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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