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同学，作为……小组伙伴。”
“正常？”苏墨幽看向她，纯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陈思思同学，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算‘正常’吗？五个人，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或消失而躁动不安，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互动而猜忌丛生，这，就是你定义的‘正常’？”
陈思思语塞。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墨幽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嘴角噙着一抹笑。
“不如，我们再坦诚一点？”
她顿了顿，欣赏着每个人因预感不妙而骤然绷紧的神情。
“你们——或者，你们中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喜欢我吧？”
“……”
死寂。
这直白到近乎残酷的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了每个人最敏感、最羞于启齿、也最努力掩藏的心尖上。
文茜脸上的急切和嫉妒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被看穿的慌乱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文倩她嘴唇翕动，想大声承认“是！我就是喜欢！”，但在这诡异的安静和另外四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声“是”却卡在了喉咙里，只变成了一声粗重的喘息，脸颊不受控制地涨红。
王默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种被当众剥光的羞耻感。
陈思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舒言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荒谬。”
建鹏则是彻底炸了。
“才不是呢。”
建鹏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梗着脖子，耳朵却红得像滴血的晚霞，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仿佛这样就能攥碎那句戳穿他心事的话。
苏墨幽弯起唇角，眼波流转，像淬了蜜糖的毒药，慢悠悠地扫过他，最后落在舒言紧绷的侧脸上。
“是吗？”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仿佛完全没把建鹏的否认放在心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那双勾人的眼睛里，盛着漫不经心的了然。
“我原本啊，还想从你们里面，挑一个做朋友，或者说，做我的恋人呢~”
死寂再次降临，却比上一次更甚。
这一次，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
建鹏的吼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声“才不是呢”，此刻听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文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股扭曲的兴奋彻底压过了慌乱。
她死死地盯着苏墨幽，嘴唇翕动着，这一次，她几乎要把那句“选我”喊出来。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像要滴出血来。
王默她下意识地咬着嘴唇，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陈思思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微微抬起了头，仿佛要展示他的美。
舒言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他脸上的“荒谬”二字，此刻已经摇摇欲坠。
他看着苏墨幽，那双总是充满理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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