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说,他‘虚伪’、‘暧昧不清’、‘手段不光彩’、‘私生活不干净’吗?”
苏墨幽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叶芝刚才的指控,每说一个词,叶芝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苏墨幽的指尖轻轻抬起叶芝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唇角那抹弧度变得残忍而玩味,“难道不值得……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吗?”
“这么一个外表光明磊磊的人,内心到底会是什么样呢?”
这话如同恶魔的低语,瞬间击中了叶芝混乱的心,她猛地一震。
“我……我明白了!” 叶芝像是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她胡乱地擦掉眼泪。
“您是想要……亲自拆穿他!不是和他在一起,而是想要借助和他在一起,看见他的本性,我一定帮您!我会让他彻底暴露原形!” 她自动脑补了苏墨幽的“深层意图”,并为此感到无比兴奋和荣幸。
苏墨幽淡淡地收回手,目光转向依旧愤怒难平的张齐。
“至于你,” 苏墨幽她的眼神冷漠,“不是想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苏墨幽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这就是我的意思,你可以不做。”
轻飘飘的五个字。
“你可以不做”,却像一把重锤砸在张齐心上。
不做?就意味着彻底出局,意味着连被她“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张齐他看着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甚至隐隐带着一种病态兴奋的叶芝,再看看苏墨幽那副完全掌控局面的冰冷姿态。
张齐他死死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屈辱和自嘲。
“我做。”
苏墨幽满意地笑了。
“很好。”
说完,苏墨幽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觉得有点苦,就不再停留离开了这个弥漫着崩溃、愤怒、屈辱和诡异兴奋的包厢。
门关上。
包厢内,叶芝还跪坐在地毯上,眼神发亮,喃喃自语地规划着如何“帮助”苏墨幽“深入了解”林澈。
而张齐则颓然坐回沙发,将脸埋进手掌,肩膀垮塌,发出一声压抑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叶芝依旧跪坐在柔软却冰凉的地毯上,刚才的崩溃与眼泪仿佛从未发生。
“对……要先从他常去的图书馆开始……假装不经意碰到……然后……”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碎而急促,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帮助“揭露真相”的扭曲剧本里。
叶芝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澈在布局下原形毕露、而自己得到嘉奖的场景。
那跪坐的姿态,不再是卑微,反而像是一种畸形的虔诚。
而与叶芝她的“振奋”形成骇人对比的是深陷在沙发里的张齐。
张齐他维持着将脸埋入掌心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
不做,就出局。
做了,就是亲手将她推向别人,还要扮演助攻的小丑。
这两种选择都像是在饮鸩止渴。
最终,那点可悲不甘就此彻底失去她哪怕一丝一毫“关注”的念头,压倒了他张济残存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