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幽不紧不慢地将书本一一放入手提包,拉上拉链,起身走向门口。
她没有回头看叶芝,但她知道那个女孩一定会跟上。
艺术楼的走廊空旷而安静,与主教学楼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她们的脚步声在廊间回荡,一轻一重,一从容一急促。
苏墨幽推开画室的门,一股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墨幽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那里摆放着她未完成的画作,一幅描绘她曾经住的地方风景,色彩奇诡,光影迷离,不像是人间的景色。
叶芝怯生生地跟在后面,手中紧紧抱着画具,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画布上的景象吸引。
“这...这是哪里?好美...”她情不自禁地问。
苏墨幽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她手中的画具,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叶芝乖巧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苏墨幽注视着她,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她灵魂的最深处。
叶芝在她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脸颊又开始泛红。
“你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苏墨幽突然问,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利刃,直指核心,她装作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原因。
叶芝明显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叶芝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我......”她最终喃喃道,“忍不住想靠近您,想得到您的认可...”
“还……”
“喜欢……”
苏墨幽打断她的话,微微倾身,手指轻轻托起叶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即使我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如果是您的要求,我...我愿意。”
苏墨幽靠回椅背,她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随手画了起来。
“给我讲讲你昨天做了什么。”苏墨幽说,目光仍停留在纸面上。
叶芝先是惊讶,随后开始磕磕绊绊地讲述自己平凡的一天。
苏墨幽偶尔点头,手中的铅笔不停。
叶芝渐渐放松下来,语气变得自然,甚至偶尔会露出微笑。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然后我就收到了您的信息,”叶芝说到最后,声音又轻了下来,“我简直不敢相信...”
苏墨幽停下笔,将素描本转向叶芝。
纸上是她刚才说话时的肖像,线条简洁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态,那种羞涩中带着仰慕的表情。
“送你了。”苏墨幽将那一页撕下,递给目瞪口呆的叶芝。
叶芝接过画纸,手指轻轻抚过纸上的自己,眼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将画纸紧紧护在怀里的书本上,像是守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上课预备铃适时响起,打破了这方小天地的静谧。
苏墨幽将素描本收好。
“快去上课吧。”苏墨幽她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挺拔优雅,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