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以前的一些事。”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呓，“一些……肮脏的，却又甩不掉的东西。”

花翎的心猛地一揪！“肮脏”？“甩不掉”？幽幽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

灵公主她不敢细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心痛和怜惜淹没了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握住苏墨幽的手，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墨幽的瞬间，苏墨幽却像是突然从梦魇中惊醒般，猛地一颤，迅速将手收了回去，藏进了袖子里，仿佛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苏墨幽的脸色似乎也更白了一些，方才那点罕见的脆弱和失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警惕的疏离，虽然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但那瞬间的反应却清晰无比地落入了花翎眼中。

花翎的手僵在半空，心中一阵刺痛。

保护她，温暖她的决心。

“都过去了，幽幽。那只是梦，不是真的。”

“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苏墨幽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真实的情绪。

“……”

“过不去的。”

“什么？”花翎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些东西……那些肮脏的、黏腻的……像影子一样，甩不掉……”苏墨幽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仿佛沉溺在可怕的回忆里，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绝望。

“……我永远都……干净不了了。”

“不是的！”花翎急切地反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很好！幽幽，你是我见过最……”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最值得被珍惜的人！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苏墨幽忽然猛地转过身！

花翎猝不及防地对上苏墨幽她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冷意的眼眸，此刻通红一片，里面盛满了巨大的痛苦近乎崩溃的自我厌弃。

泪水不断从苏墨幽她眼角滑落。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错？！”她声音嘶哑地反问，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尖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凭什么说值得？！”

苏墨幽她情绪激动，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花翎被苏墨幽她的眼神和话语狠狠刺痛，再也克制不住，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苏墨幽冰冷颤抖的手，仿佛想要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传递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苦了！”花翎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语气却异常坚定。

“但那些都过去了！在这里，在花蕾堡，在我身边，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我会保护你，我会对你好，我会把你过去缺失的所有……都补给你！”

苏墨幽试图挣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绝望。

“我不需要……我不值得……你迟早会后悔的……所有人都会……”

“我不会！”花翎握得更紧，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和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承诺。